戚眠不适地按了按胸口:“这里氧气不足。”
这里的深度已经无法测量,而且显然,因为没有人类作为养料被饲养在这里,血河没有可以携带氧气进出。
江行舟牵着戚眠,朝某个方向前去。
他止步在一处,戚眠睁大眼睛。
她的面前,是一个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深坑,宽阔的血河环绕在深坑外围,灰虫腾起又下落,往里是重重叠叠、挤挤挨挨的异种群,以一种扭曲的方式一个压着一个,堆得很高,还在不断试图朝前涌去。
最中间,生长着一个巨大的茧,茧上和周围爬满灰绿色的、令人反胃的菌丝,菌丝上淌着粘液,还在不住往下滴,被下方的异种争抢舔舐。
“那中间是什么?”戚眠皱眉,远眺菌群的核心部位。
灰绿色的菌丝中间,密密麻麻的簇拥着一小片饱满的绒球,球体呈橙绿色,表面沁着一层厚厚的蜜汁,饱满的像要溢出来。
她看了很久:“看上去有点像孢子。”
戚眠话音一落,最尖端的绒球忽然急速变换色泽,绿色褪去,橙色愈发饱满,随后甚至带着点红,蜜汁不断从表皮涌出来。
最后绒球中央裂开一道缝,发出“噗”的细微声响,所有异种、血河同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往上涌,不断靠近中央,却又载碰触到菌丝的一瞬间被缠裹、吸成空壳。
纵然如此,它们仿若未觉,一个接一个往上扑,称为菌丝的养料。
绒球中央的裂缝处弥散出橙色的粉,随地下躁动的空气飘动、散开,一下子消失不见。
距离橙色孢子最近的异种在地面打滚、咆哮,身躯肉眼可见地庞大起来,生出更多利爪、触肢,沾满粘液的牙齿突出口腔。
戚眠脸色变了:“它们在进化!”
刚刚爆开的绒球迅速枯竭,被周围绒球挤下去,新的绒球继续膨胀。
“这就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