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稍稍垂下眼睑:“不要让秦曌重新掌握城东基地。也许他的母亲生活上不光彩,现在的掌权人是个情人身份,但对民众来说,他们是最好的。”
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空蒙,眼神里全是期待和诚挚的期盼。
戚眠脑海中一瞬间翻涌起无数画面,他脸色苍白、殚精竭虑的样子,为了人类一夜白发的场景,仿佛可以听见他的心声,诚挚地让人不由自主去相信、去遵从。
她几乎要陷入他的思绪当中,脑海中猛地回想起血河上他的记忆碎片,那个光影脑后的小揪揪一跳一跳。
戚眠的瞳孔重新聚焦,她回望他许久,才略一点头:“我知道了。”
戚眠被少年送回公寓。
少年临走时,眼巴巴地往屋里看了好几眼。
戚眠出声:“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是这样的,医院那一位刚才又闹了,他这次悄悄拔掉了自己的鼻饲管,差点……”
少年试探道:“我知道您明日要前往城东基地,脱不开身。实在不行……让您的爱人去探望一下,也绝了他的心思可以吗?我们真不能让他出事。”
戚眠:“……”
戚眠冷着脸:“这样伤害自己不好,给他打一针镇定吧。”
少年有些失望。
戚眠眼神警告:“如果你敢在舟哥面前乱说,我会杀了你。”
少年一哽,呐呐点头。
关上门,戚眠将插在石头刀鞘的竹栖放下,罗父握着汤勺从厨房蹑手蹑脚地出来,指了指小阳台,声音很轻:“他在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