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就是弥政幸子进来看到的样子。

“喂,不要在我的工位上放你的脚!”勇人懊恼的骂道。

她这是第一次直面雨野初鹿,这是密利伽罗讨厌却又喜欢的人。

那个男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绝对的魄力,虽显得慵懒,却让人莫名的喘不过气。

他坐在那里,看着勇人,不满的说道:“你真小气。”

弥政幸子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那晃悠的椅子一起动荡不安了起来。

“听说您想见我?”

“啊,现在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太晚了?”雨野初鹿停下了手上的笔:“你进来的时候瞳孔微缩,捏着皮包的手紧绷着,简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认识我的信号。”

他连头都没有转过来,让弥政幸子有一种这个人根本不在意她,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感觉。

“抱歉,我的确在电视上看过您,只是我们是初次见面。”

雨野初鹿笑了,他的笑声低:“你还挺懂人情世故。”

小川站在旁边,看起来对雨野初鹿的行为有些头疼。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前辈对于接待雨野初鹿有些不愿意了。

这位叫做雨野初鹿的侦探真的很不会说话,并且还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别人的怒火。

“初鹿侦探……”小川小声的提醒他收敛点。

“好吧,既然是初次见面,那我就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雨野初鹿,现在的职位是——古松裕太的代理律师。”

雨野初鹿停下了晃悠椅子的行为,修长的双腿交叉稳住了椅子,站起身来,走到了弥政幸子的面前:

“就是你想要污蔑的男人的律师。”

“污蔑?”小川发出了一声惊呼。

“自然,这是一场非常有意思的针对事件,好简单的推论,对吧,密利伽罗的忠实信徒,弥政幸子小姐?”

弥政幸子感觉口齿生津,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才停止住了自己突然开始变得急促的喘息声,强制让自己跳的更快的心脏停下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位侦探先生。”

“哈。”雨野初鹿指着弥政幸子,漫不经心的对着勇人说道:“她的嘴比你的还硬诶。”

勇人警官拿着抹布擦着自己的刚被雨野初鹿放脚的桌子,听到这句话之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雨野初鹿。

雨野初鹿耸了耸肩,他说:“你别这么看我,我背后有人呢,待会他就来

了。再瞪我,他一只手就能把你揍了。”

松田阵平这个时候站在门口,听见了雨野初鹿那异常嚣张的话。

狗仗人势!

狐假虎威!

他是占满了。

松田阵平握着门把手的手这个时候有些无措。

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推开门拎着一个很大的蛇皮袋走了进去。

松田阵平看见雨野初鹿的眼睛在他看到他之后亮了亮,冲着他使劲的招手。

“这边。”

松田阵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到雨野初鹿的身边,就被他抓住了袖子往自己那边扯了扯。

自从他说出那样的话之后,雨野初鹿对待他的态度明显就变了。

变得更加的放肆,更加的依赖。

这种变化很明显,明显到只要站在雨野初鹿的旁边就能感受得到。

“他刚才还想揍我。”雨野初鹿指着勇人给松田阵平告状。

勇人:“……”

不是哥们,你这样也得有人信吧?我刚连拳头都没举起来。

然后勇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那高大的身影往他的跟前一站,将雨野初鹿挡在后面挡了个严严实实。

勇人:“……”

勇人不说话了,他的大嗓门在这个时候没发挥上作用,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被当成被护犊子一般的雏鸟的雨野初鹿。

哪有点男人的尊严!

雨野初鹿不在乎什么面子,他被人护惯了。

松田阵平低声在雨野初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雨野初鹿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呢?”雨野初鹿笑道:“就从最近的悬案断头案开始说起吧。”

雨野初鹿啪的敲了个响指,趁着勇人去放抹布,又坐到了他刚擦好的桌子上。

“犯罪手法不难,脑后敲击导致昏迷,应该是用镜子之类的东西,破碎后扎入后脑,在死者还未完全消失意识的时候,认定死亡且进行了分尸。”

勇人说:“这还用你说吗?法医资料里不是写了吗?”

雨野初鹿点了点头:“确实,但你们不是至今都没有找到四肢吗?不巧的是,我找到了。”

小川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雨野初鹿,眼睛死死的盯着雨野初鹿:“什么?”

雨野初鹿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袖子,往后轻退两步,并且注意着室内的分布状况。

“死者的耳洞并未愈合堵上,并且按照耳洞的观察情况,应该是长久戴上的,但在发现头部的时候耳饰已消失不见,古松裕太在半山腰发现了一样水晶制品,小巧,但光芒极强,多用于耳饰。”

“阵平。”

雨野初鹿突然喊了一声。

松田阵平会意,戴了手套,从蛇皮袋里面掏出了一个个证物带。

一个人的四肢在里面完整的体现了出来。

“我在想,如果埋尸会埋在哪里?为什么只有头

部冲刷出来了?所以我以这个点为基准,加上滑坡的情况和头部发现的状况,我奇妙的发现,这条线,跟缆车下方的线是一样的,我以此为基准让阵平按照长短和距离进行了挖掘。”露出了一个良善的笑。

简直就是在告诉她: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弥政幸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捂在嘴唇旁,死死的咬住喉咙间的惊呼。

小川一只手握着那个报告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良久,从指缝中漏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

小川放下了手,那经常脸上挂着的微笑消失不见,转而变得癫狂了起来:

“我们那块要拆迁了,拆迁款没谈拢,他愣是坐在我家门口,半夜拿着刀砍门恐吓,我的母亲心脏病因此复发,他还笑着说我母亲不禁吓。”

他的嗓子沙哑着,带着大仇得报的快念:“他死的时候,看到我拿着砍刀要砍他四肢的时候,也硬生生的吓晕过去了,他比我母亲软弱多了。”

“不愧是协助顾问,我明明处理的很好的,要不是那场大雨……你运气真好。”

连经常搭档在一起的勇人都被双目通红的小川吓了一跳。

滋滋滋——

为了应景一般,勇人桌子上的台灯灯泡接触不良的灭了灭。

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