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这就是得寸进尺。
都没答应他的话,还要礼物。
雨野初鹿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屋子。
他也没说给,也没说不给。
松田阵平看雨野初鹿气呼呼的背影,失笑。
怪不得。
怪不得雨野初鹿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甚至连展示自己的机会都给了古松裕太。
松田阵平的嘴角逐渐抿平。
刚回家没多久,雨野初鹿就收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那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道歉成功了吗?”
啊?
他今天有道歉吗?
好像没有。
雨野初鹿思考片刻,问贝尔摩德:“他给我道歉了,我原谅他了算吗?”
“?”
那边传来了长久的沉默。
贝尔摩德甚至怀疑了自己的耳朵,都不想相信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诡计多端的家伙,怪不得雨野初鹿对他另眼相看。
他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算吧……”
贝尔摩德说完之后,恍恍惚惚的挂了电话。
刚好这个时候,售货员那边的扣款提醒还有货到的消息到她的手机上。
这让贝尔摩德有一种她刚精装好的娃娃,被人突然拿走了的错觉。
挂了电话之后,她给琴酒发了个消息:“你现在在哪?”
琴酒没回她。
贝尔摩德也习惯了琴酒的性子,过了一会又给他了个一条消息:“你的宝藏看起来要被人偷走了。”
她不爽了,琴酒也别想好过。
秉持着这一点,她发完这条消息,直接毫不犹豫的讲琴酒的号拉黑了。
琴酒今天没有任务,难得的清闲,他在训练室练枪结束之后,拿到手机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转头看向了伏特加:“顾问怎么了?”
伏特加摇了摇头。
顾问除了任务之外,很少跟他接触。
“去准备车。”
这边,等到松田阵平走了之后,雨野初鹿就往外走了,一边走他拿出手机开始搜关于萩原研二的事情。
自从古松裕太开始逐步晋升,雨野初鹿能获取到的资源超乎想象。
即使松田阵平不说,雨野初鹿也知道他对着他总是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
他精准无误的找到了琴酒现在的安居地,然后毫不客气的撬了锁。
在开门的瞬间,他还记得蹲下身,让随时瞄准门口的消音枪失去目标。
‘砰。’
看着后面的墙上的子弹留下的缺口,雨野初鹿抽了抽嘴角。
琴酒先生的防备简直可怕到有些离谱。
谁会随随便便的撬一个人的锁?而且就算是撬开了,里面的子弹也躲了过去,光是在这个屋子里的监控,多的吓人。
雨野初鹿找到伏特加为了他特意买的可可粉,泡了一杯后,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明明琴酒刚搬走没多久,但到自家监视人这里,雨野初鹿就像是回了家一样。
雨野初鹿翻阅着手机,大多疑案雨野初鹿都接触到了,唯独这件事情,松田阵平并不愿意拿到明面上来。
他也能理解,万一雨野初鹿就是密利伽罗,那么他绝对是精准拿捏到了他的死穴。
但若是现在他完全将这两个身份分隔开呢?
雨野初鹿随手拿起了面前的财经报纸,看着上面的消息。
那里面的数字,并不好破解,这是一个小谜题。
但这个谜题并不是雨野初鹿给自己设置的小趣味,而是送给松田阵平和警视厅的。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最好是自己经过剥离后找到的真相。
雨野初鹿希望松田阵平自己找到这组密码,松田阵平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了。
他布这个局已经很久了。
只要他为了这个国家做出贡献,警视厅就永远会在安全系统方面给雨野家一条出路,那么这个优势扩大之后,再为古松裕太接着铺路,那么未来的核心就是他的了。
雨野初鹿下意识的咬了咬手指,他在思考的时候总喜欢这么做。
门口有动静,淅淅索索的声音,是风衣卷席着寒风的声音,冷硬的嗓子在身后响起:“我不记得我给了你钥匙。”
“对啊,你忘了,所以下次记得给我配一把。”
雨野初鹿身后靠着新版的鼓风机,右手捧着可可,像极了左拥右抱的渣男。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眼神还在手机上,左手在本子上涂涂写写。
要不是他拿的稳,那杯可可很快就会倾斜倒到他的手机上。
说完这句话,雨野初鹿像是想起了什么,跟琴酒说:“下次在门口设陷阱的时候,注意那些线,太明显了,你可以给他们换个颜色,比如换个暖黄色,会不显眼一点。”
闯入别人家还帮忙嫌弃陷阱的人,这辈子琴酒就见过雨野初鹿一个。
琴酒吐出了一口浊气。
“你现在跟我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你是我的监视人,我为什么要跟你客气?”
雨野初鹿说的理直气壮。
他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监视人跟被监视者之间的关系,那是带着仇恨的,他们忌惮,恐惧彼此,因为失去自由而满脑子都是逃跑。
但琴酒不一样。
反正雨野初鹿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在乎自己的自由,琴酒也会给予他所能释放的最大程度,所以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甚至还有人保护,这对雨野初鹿来讲简直就是天堂。
“之前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我们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情报了。”
“所以,我的奖励呢?”雨野初鹿终于腾出功夫,将自己的眼睛从手机上拿开,他习惯性的伸出手来。
之前雨野初鹿就是这样,只要他的任务完成的漂亮,就会向发布者讨要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作为奖品。
奖励会让雨野初鹿的信心获得大涨。
“你想要什么?”
“草莓吃腻了,我想吃蓝莓了。”
雨野初鹿抿了两口可可,将自己往后靠的更深了一些,鼓风机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雨野初鹿的双脚离地,他休闲的晃动着自己的脚。
“可以。组织最近发展的那一块,有一小片的蓝莓基地,我可以把它要过来。”
雨野初鹿满意的眯了眯眼睛:“那我就不客气了。”
“贝尔摩德最近屡次申请想成为你的监视者。”
“那跟我没有关系,那是你的事。”
“你想去?”
雨野初鹿听到琴酒的声音在最后微微的上扬,一听就是已经感觉到不悦了。
神奇的感知系统再次开启,雨野初鹿理所当然的说:“不想,但我说不想,我就可以接着留下来吗?”
“可以。”
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到。
琴酒有这样的底气。
雨野初鹿没忍住,哑然失笑。
他发现这几年他遇到的人,都很合他口味。“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雨野初鹿哼了两声。
“最近的事情都需要跟大哥在一起合作。”
“合作?我看你只是听话的去干琴酒先生要求的事情而已,这至少在日语里面不应该讲成合作。”
琴酒止住了雨野初鹿的话头:“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要知道琴酒的安全屋可没有给他单独准备一件可以休息的房间,但伏特加有,雨野初鹿从一进来就看到了,他嫉妒的浑身上下都在冒酸水。
“没有。”雨野初鹿迅速扫视了一圈伏特加,然后很快的就移开了视线,这让伏特加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再吐了出来,来缓解刚才僵硬的大脑。
“我也要一个房间,实在不行,让伏特加把他的那间收拾出来给我。”
很好,找到原因了。
琴酒回他:“我以为你喜欢睡在沙发上。”
“我又不是你捡来的可怜兮兮的暂住人员!我当然需要一张床!”
雨野初鹿又喝了一大口可可。
后面只有一些可可的渣滓了,雨野初鹿很讨厌这一点,所以他总会剩下一个底,并且不洗,这就导致杯子明天绝对会黏黏糊糊的。
琴酒说道:“喝完把我的杯子洗了放好。”
从他进门到现在,感谢他的监视人,终于想起之前关系还没有特别好的时候,他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的事情了。
雨野初鹿没好气的说:“行,我洗,但你房间左边那个小屋子归我了。我明天就会把它收拾的能住人。”
“你的别墅比我这里要安全的多,就向你说的那样,你还有检查器,没有必要留在我这里,我这里并不安全。”
还没等琴酒完全说完这句话,雨野初鹿就将自己的耳朵捂住了,主打一手只要他捂住耳朵,之前的话就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哪有监视人会不想见到自己的被监视人的?
“你的那个名片,可以做出大批吗?”
雨野初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连一间房都不想给我准备,却还想要剥削我们公司的研究成果?”
这还有人性吗?!
琴酒只是淡淡的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雨野初鹿不甘不愿的回答:“可以,但需要时间。”
“真讨厌,琴酒先生满脑子都是组织和工作,今天可是难得一遇的休闲时间,你居然还去练枪了?你的技术还需要吗?”最后他还嘀嘀咕咕:“回来了之后还要让我也跟着一起加班。”
可恶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