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所以你原先根本就没打算要什么报酬啊,初鹿。”

因为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雨野初鹿不得不恐慌的在这些事情上面加上了一个前提。

他想,他需要跟雨野初鹿再次道个谢。

“别再说谢谢了,阵平,我知道你马上待会开口就要说这个,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我看了书,书上说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频繁的道谢。”

松田阵平卡在喉咙里面的感谢被硬生生的原塞了回去。

“好吧。”

雨野初鹿眯起眼睛来,满意的轻笑了一声,笑声带来的热气洒到了脖子两侧。

一路上没话,很快,雨野初鹿就在松田阵平的背上打起了小呼噜。

拜托,有一个温暖还稳妥的摇篮,不管在上面放入什么人,就算是

罪犯,也会很快的睡着的。

到了门口,松田阵平拿起雨野初鹿的手,在指纹解锁上面划拉了一下,顺利的进了门。

他熟悉雨野初鹿的屋子,毕竟在爬墙之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所以他轻松的找到了雨野初鹿的卧室,并且将他到了柔软的床上,顺便帮他脱掉了鞋还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了周围的书架上。

雨野初鹿的卧室就像是个巨大的包围箱,除了门的位置,剩下的四面墙都放着书架,床放在了正中间,连地面都散落着一些书。

除了中间的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就什么都没了。

那些大大的书架上的书的种类多且杂,什么方面都会涉及一点。

松田阵平看的眼睛都要花了。

他的脚边落了一本书,松田阵平从地上将那本书捡了起来。

《如何跟朋友相处》

松田阵平很会推理,他轻而易举的看出来这本书是新买的,但是被主人经常翻阅的关系,边缘有些卷边。

他随手翻开看了几页,上面写着一些狂放的笔记。

大多都是跟松田阵平有关的,他看起来完全打算将这本书当成规则一样来遵守了。

只不过大多时候会忘记内容,并且放肆的要求这,要求那。

不过这字……跟平常软乎乎的跟棉花糖一样的雨野初鹿,是完全不一样的字体。

就像是恶意模仿了谁的字体一样。

“别乱动我的书,阵平。以前一直开放的旁边客房被人上了锁。

好奇让松田阵平的手有些蠢蠢欲动,这种锁很好拆,松田阵平的脑子里闪过了好多种能拆的方式。

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他承认的朋友之一。

雨野初鹿在他出去之后就睁开了眼睛,但他没动,只是懒懒的翻了个身,从自己旁边散落的衣服口袋里面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了摄像头。

他看着松田阵平回了他安排的屋子,满意的将双手放在腹部,原合上了眼睛。

旁边的客房是留给琴酒先生的,以松田阵平的敏锐程度,打开门之后会被发现多少,就连雨野初鹿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

松田阵平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好的盘子,上面盖着一个碗,是为了防止热气跑走。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炒饭,光是从精致程度还有里面放的海鲜品种来看,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

“这是……”

雨野初鹿当然知道自从那位营养师对他的身体进行了评测之后,伏特加的改变。

他恨不得变成一位专职奶爸,天天盯着雨野初鹿吃饭。

所以他特意跟伏特加说,放到侧卧的客房,还找了借口,说是不喜欢饭菜的味道污染自己的卧室,但又喜欢在床上吃饭。

他就知道伏特加肯定会照做的,毕竟没有人会反抗一位组织顾问的话。

他特意让松田阵平留宿,就为了找个人帮他解决今天的餐食。

现在松田阵平肯定眼泪汪汪的觉得他还特意给他准备饭菜,肯定感动的不行吧。

但是雨野初鹿没想到,松田阵平端着那个餐盘就敲响了他的门。

“初鹿,别想逃避吃饭这件事,你的胃会受不了的,我居然之前都没发现你有轻微的厌食症。”

雨野初鹿猛地睁眼,从床上一骨碌翻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不是我为了你特意准备的?”

松田阵平将餐盘放到了地上,然后从其中拿出了一张卡片,在门口念到:“这上面写着:再不吃饭,我就亲自过来塞到你的嘴里去,雨野初鹿。”

……

这是人说的话吗?

雨野初鹿不敢相信,而且以这种口吻来讲,一定是琴酒先生。

而且琴酒先生预判了他的想法,言简意赅的留下了简讯,要知道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这字体跟你模仿的字体很像,你在你书上备注用的就是这种字吧,这是你的朋友的字体吗?”

松田阵平的脑子转的很快:“还有,你居然想让我帮你解决餐食?初鹿,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这些人在他吃饭的这件事情上都这么强硬。

雨野初鹿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门,将地上的餐盘拿到了手里,然后砰的关上了门用来泄愤。

要是古松裕太的话,肯定就不会发现,而且还会感恩戴德

的替他吃完。

所以说他讨厌聪明人。

还没等他想完,门口又被敲响:“初鹿,我在你的桌子上找到了放着可可的罐子还有牛奶,所以我擅自做主给你泡了一杯,光吃炒饭很干,要我给你放到门口吗?”

想起可可的味道,还有打好的奶泡作为辅助,雨野初鹿口齿生津。

也……也不是很讨厌聪明人吧……

雨野初鹿从门口探出去了个脑袋,就看见松田阵平慵懒的挎着那黑色的墨镜在鼻梁上,冲着他挑了挑眉。

“进来吧。”

松田阵平就又回到了雨野初鹿的主卧。

雨野初鹿将桌子搬到床旁边,又把椅子放到对面,自己双腿盘着坐到了床上,拿起了炒饭的勺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小的时候吃过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弄得不太舒服,之后就不太爱吃正餐了。”

在实验室的时候,雨野初鹿是有正常的饮食的,但他太聪明了,每次给他的苦药片在他不想吃的时候会被偷偷藏起来。

直到有一天实验室的一些地方要装修,从各个角度抠出来的药片有整整一盒子。

自那之后,他的药就被放到了吃食里面。

他总得吃饭,不然得话他的体力很难让他撑下去剩下的所有实验,还有频繁的抽血。

但唯一的好处是,在他乖乖的吃完饭之后,会得到一些甜品,那里面没有任何的药物,是绝对安全的东西。

想到这里,雨野初鹿咀嚼着炒饭的嘴巴动的很慢,但半天都没有吞咽的动作。

最后他还是将一口可可含在嘴里,硬生生的吞下去了。

他吃的艰难,松田阵平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是被监督着完成抗敏训练了吗?”

“算是。”

雨野初鹿又放了一勺炒饭到嘴里,开始重复自己之前长时间的咀嚼动作,腮帮都因此酸疼,雨野初鹿双手就这么捧在了自己的脸上,好像这样能辅助他咀嚼吞咽一样。

“有这么难吃吗?”松田阵平发出了勇敢的质疑。

雨野初鹿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找了个新勺子,挖了大大的一勺放到了松田阵平的嘴边:“你尝尝。”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还真顺势将那勺子炒饭吃了下去。

“味道不错。”

“那全都归你了。”雨野初鹿将盘子往松田阵平那边推了推,然后抱起那杯可可往旁边缩了缩。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按在了雨野初鹿的胃部,就这么两口,他的胃就已经鼓起来了。

可是吃甜品的时候,雨野初鹿能吃掉整整一个冰激凌塔后还能塞下一个巧克力派。

“慢慢来吧,剩下的我帮你解决。”

松田阵平看起来是个硬汉,但心却软,看雨野初鹿实在是吃的很难,很快的就妥协了。

“好耶。”雨野初鹿举起双手

欢呼了一声,整个人就躺到了床上将自己缩到了被子里。

等到了晚上,雨野初鹿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松田阵平不见了。

用小拇指想都知道松田阵平是去追踪那个爆炸犯了。

雨野初鹿无聊的甩了甩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急于一时。

也难为他愿意等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再去跟踪那个人了吧。

雨野初鹿长长的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有人声从旁边响起:“看来你失败了。”

“本来希望也不大,只是想着万一的可能性,就去碰碰而已。”

雨野初鹿转过头,看到了琴酒站在他的书架旁边,拿着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看起来很感兴趣,他连头都没抬:“我倒是很少见到你愿意选择概率性更小的方向。”

雨野初鹿可不想回答这样的话题,他转了个画风:“琴酒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

琴酒坐在原先给松田阵平的板凳上,视线放到了旁边,他送的水晶小鹿被雨野初鹿摆放在床头,甚至自己找人弄了个底座,还在周围铺上了一层海绵,以防本身就有些毛手毛脚的他打碎。

“朗姆先生下达了那位先生的指令,你得回家了。”

雨野初鹿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之前交代的大多也都交代好了,现在只需要开始布一个局了。

雨野初鹿从床上爬下来就往琴酒的身边凑,他闻到了琴酒身上的烟草味道,居然感到了意外的安心。

但想要挨挨蹭蹭的小猫被轰走了:“滚远点,你身上的酒精味劣质到令人作呕。”

“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出去的时候,把人打了。”琴酒说到这里的时候,将手上的书合上了之后:“你胆子倒是大。”

雨野初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总觉得琴酒先生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他说:“我现在就去洗澡。”

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琴酒的霉头。

在进浴室之前,雨野初鹿还好心的探出头来:“没事的琴酒先生,养老鼠的人很大可能性会被老鼠啄了眼,放心吧,我帮你善后。”

一枚枕头砸到了雨野初鹿浴室的门上,将门狠狠的砸上了。

水流声没一会就消失了,雨野初鹿快速的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擦就出来了,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啪叽啪叽的声音。

好在地面上的书在他醒来了之后没多久就收拾到架子上去了,不然肯定会被一地的水都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