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导致的粮草不足,已经让他和袁绍出现大矛盾了。曹操部下粮食告急,三番两次去催促,袁绍的大儿子袁谭就是不发粮。
曹操欲和袁绍理论,袁绍却避而不见。
与此同时,袁绍的二子欲将曹操军队并到自己军中。
袁绍的几个儿子斗法,谋士们也是各有心思。再加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军中的粮草供给只能优秀给嫡系。
为了保存自己一万余将兵,曹操带兵愤愤地离开了冀州中心,效仿离开冀州权力漩涡的张扬,去了汉胡杂居的并州。
他倒是想南下打出一块富庶的地盘立足,但燕绥的重骑兵、三弓弩和炸/弹堪称无敌的存在,根本打不过,只能选择无强大军阀的并州下手。
但并州没有强大军阀也是有原因的,当年并州刺史丁原带着吕布、张辽、高顺等猛将南下洛阳,到了中原后并州将兵们就再也没回去,还把妻儿接来了中原,这和并州的贫瘠有很大关系。兵力空虚后,并州就愈发混乱了起来,胡人的部落、小军阀还有黑山黄巾军等,各种势力
在这块广袤又贫瘠的大地上艰难求生。
和张扬一样,曹操在和当地势力作战中占据了绝对上风,效仿豫州骑兵在马背上安装了双边马镫和高低马鞍之后,骑兵杀伤力翻了两三倍!配合东汉独有的盔甲,连擅长在马背上作战的匈奴和羌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靠着劫掠胡人得到的资本,曹操在并州安顿了下来,有了立身之所,再也不用看袁绍眼色行事。只是,那一腔匡扶汉室的热血彻底冷了下来。
在燕绥眼里并州自然资源丰富,尤其是煤炭、铁矿等矿产资源,但在诸侯眼里不是啊,他们没有开采和冶炼技术,这些东西不过是些铜烂铁。
曹操也很无奈,靠着挖草根磨成粉混在粮食里勉强填肚子的军队再得不到补给,就要靠抢掠百姓为生了。不得已,他只能用豫州想要的矿产来交换粮食和种子。虽然知道对方会用矿石来锻造武器,变成更强大的存在,但显然他别无选择。
这一年北方旱情严重,当权者们因为征战,不但没有赈灾,对百姓的剥削也没有丝毫减少。因此冀州、弘农郡不断有流民偷偷南下,到燕绥的治下讨生活。
既然曹操、荀攸、沮授等人放任青壮年外逃,必然别有用心,里面说不好有多少奸细。因此针对流民们南下和往东迁徙的现象和应对,谋士们在会上讨论了起来:
“不能以貌取人,不管男女老少,皆有可能是扰乱民心、攫取情报的敌人,不如将流民们阻拦在城外。妙计谈不上,只是文若先前写信提到若有流民南下,烦请安排到交州,交州正缺移居的汉民。”
交州可是当今的越南北部、广西和广东一带,地广人稀,距离中原路途遥远,让他们到缺人又无法轻易逃脱和传递消息的地方去,去了自然就掀不起浪花来了。
其实,发生饥荒的地方往往是缺少水源、人口众多的北方地区。大地干裂,百姓们只能吃草根、剥树皮。甚至到最后,连一片绿色都看不到。但在扬州、交州等南部地区,尤其是拥有丰富的植物资源的交州,森林里有各种野菜、野果和可食用的树叶,饿死人的现象并没有北方那么严重。因为人少,他们更担忧的森林里面毒虫、野兽等的威胁。
田丰略一算账,便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主公,这一路足足有两千里,遥远的路途上流民和随行将士的损耗粮食不少,还得预防流民偷跑和生乱,着实费劲。”
“有兵卒们监督出不了大乱子呢,而且也不用运送粮草平白损耗,流民到了郡县,就让监督他们的长官出示公文,由地方管饭。”郭嘉不紧不慢地在会议室挂着的地图上面划拉出路线,这一路都是有余力的郡县,到了交州境内流民们可以用劳动力来换取地方政府的饭吃,正好给交州修路铺桥带来劳动力:
“对真正的灾民来说,可不会挑剔一天吃多少顿饭,只要给口吃的,就绝对会乖乖走到交州干活。”
不过也有人提出异议:“只是这样一来,总部对交州的补贴又要增加了,对交州的支援,已经成为财政的负担了。”
沉醉在书海的吕蒙最近刚读了一本民族同化的书,连忙说:“根据书上民族融合的思想,想让交州长治久安,引入汉人与当地同化,是最快最稳妥的啊。从长久来看,即使有补贴的消耗也是利大于弊吧。”说着,期待地看着燕绥。
燕绥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创造出了吴下阿蒙成语的吕蒙,小少年现在旁征博引,说得多好多流利啊。
戏志才亦笑道:“开疆拓土,普天之下节,日后日月所照,旌旗猎猎,皆我华夏之疆土,诸位,听起来是不是很让人心潮澎湃?”
不管听起来多诱人,在座的深谋远虑之辈也不会被轻易触动。
“理论如此,但不同种族之间势必会有冲突,若是演变成内乱,反而会反噬自身。”田丰蹙眉道:
“昔年武帝派六七万骑兵从河西走廊出发,十几万人随行补给,包括几十万匹战马、运送物资的骆驼等牲畜,然而等到了目的地,还活着的有作战能力的士兵,基本就只剩下两三万人,可见开疆拓土的物资消耗有多快。”
“元皓说得在理,开疆拓土,普天之下节也是以耗气运为代价的啊,武帝造成的国库亏空,也让昭帝头痛不已。”说着,司马朗暗暗观察着燕绥的神色。
然而燕绥并没有将谋士们的暗示——哦不对已经是明示了,放在心上。她看着地图,突然出声道:“我们应该建设一条新的丝绸之路!”
众人一脸疑惑加震惊:“丝绸之路,那不是
昔年张骞出使西域的长安之路么?”主公不会是突然筹划发兵攻打长安吧!
刚才还在喝茶的陈宫连忙正襟危坐:“主公,此话怎讲啊?”若真兵发长安,那时机未到啊,不是说好的蛰伏一段时间么?
广积粮,缓称王可是主公自己说的。因此即使已经雄踞中原,成为中原大地的王者,燕绥依旧是刺史的官职。
他们还在利用各地文理学院和武学院,力争早日培育选拔出大量新官吏,日后占领了其他州郡,便会立即解决基层控制力不足的问题。
燕绥已经和谋士们商量好,待占领了冀州、弘农郡、凉州、益州等地,便效仿汉武帝迁茂陵令,将当地豪族都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颍川来生活。
当年秦始皇也曾迁徙流六国贵族到咸阳,以减轻其对地方的影响力。但不论是秦始皇还是汉武帝,这法子都未曾治本。
究其原因,还是未有足够的官吏补足当地势力迁徙造成的空白,久而久之,新的世家豪族产生或旧火重燃,中央对地方势力的控制依旧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