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眉头紧锁的干什么?”
“想起了一些往事。”
沈千颜想问,但又怕会触到他心底的伤,只能静静地站在他身旁陪着他。
“没什么想问的吗?”靳仲廷忽然主动看向她。
“嗯?”
“这段日子在老宅,那么多人指责我害死了我的父亲,害得我兄长入狱,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父亲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靳文博是罪有应得,他被判刑是因为他触犯了法律,而不是触犯了你。”
靳仲廷苦笑,沈千颜只和靳文博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尚能如此清明,靳家人却始终执迷不悟。尤其是靳老爷子,纵横商场多年,明明阅人无数,大孙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他就是蒙上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父亲是车祸去世的。”靳仲廷说。
沈千颜见他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立马正色,认真地倾听。
靳仲廷父亲去世的那年,他进靳氏不久,刚开始接触靳氏的业务。那一天,他们原本在渭北工厂有个现场会议。因为靳仲廷上午临时有事,所以他把会议改到了下午,谁知道那一天,他父亲在去工厂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去世。
更改会议时间,明明经过了所有人的同意。但是,靳家人就是觉得,是他害死了父亲。甚至,靳文博还在父亲的葬礼上,当着靳家亲朋的面,赤裸裸地给他扣上弑父的帽子,说他才刚进入靳氏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篡位,是他设计害死了父亲。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老爷子和他彻底有了裂痕,从此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得老爷子的心。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更改会议时间,一切会怎么样?”
“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沈千颜心疼,“人生在世,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根本不能预判意外的到来,你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因此活在枷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