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压住自己的气息,用佯装镇定的语气开口:“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你敢?!小贱货,你报警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你妈的儿子不知羞耻勾引自己继父吗?”
“……”岳渟渊沉默了一阵,正当冯伟正要得意地以为他被拿捏的时候,少年轻声开口:“如果你敢,我就弄死你再自首,最多不过是一命抵一命。”
冯伟扬着头嗤笑:“你不敢的哈哈哈哈,岳渟渊你不敢!”
“你可以过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地上的男人笑容一滞,望着站在书桌旁才16岁的少年,单薄的身影隐匿在暗夜里睥睨着一切,窗外的路灯稀稀疏疏照进屋内,有一缕照进少年手中的水果刀中,冯伟隐隐约约能在反射中看见岳渟渊冷冷勾起的嘴角。
不知怎的他竟有些开始相信眼前这小犊崽子的话,即便心生胆怯,撞到床板的头也颇有些肿起来的迹象隐隐作痛,却捂着头还在嘴硬:“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在冯伟彻底走掉以后,他内心的警戒才敢放松一些,身体瞬间瘫下来滑坐在地上,刀却始终不敢松开。
缓了一会才敢慢步上前,门锁已经被他撬坏了,最快也只能明天买来自己修,他想办法把椅子和一些书本堆在门口抵住,指望着如果男人再返回来能制造一些声响提醒他,拿着刀站着犹豫了片刻把他藏在枕头下防身。
他还记得当时第二天顶着火辣辣的红印去上课的时候,大纷纷投来的目光,不知怎的就开始有一群一起升上来的初中同学,在班上八卦他初中时的打架事迹,到最后就开始流传出他‘很会打架’ ‘很爱打人’ ‘不好惹’的绯闻。
这件事后,他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和继父待在一起,每天放学以后他都会去工厂帮她妈的忙,和她妈一起回去。
他说到这里时张兰已经泪如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