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而眠,周郁文觉得自己简直要爱死他了。
天色微明的时候,周郁文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另有车辆在外等候,车旁是许罗,许罗见他出来,上前几步,一手将车门拉开,一手将一顶牛仔棒球帽扣在他的头上,又掏出一副墨镜,周郁文习为以常,随手接来挂在鼻梁上。
“注意安全。”许罗忍不住叮嘱周郁文,又跟前方开车的人吩咐:”小武,别开太快。“
“你越来越啰嗦。”周郁文扔给他一个眼刀:“快要胜过芬姐。”
“好,我不说了。”许罗举了一个投降的手势,好脾气的说:“我不管你,我管他去。”
汽车发动,许罗站在原地目送远去,正准备去叫谢清晓起床,一辆幻影从不远处经过,许罗瞧着眼熟,开门时心里还思索着是谁的车,刚进门就跟一身运动服的谢清晓打了个照面。
谢清晓盘腿坐在沙发上唏哩呼噜的吃着酸奶麦片,见许罗进来,就十分亲热的招呼:“你来啦,还没吃吧?”说完起身往厨房拿碗,许罗瞧他是要给自己准备早饭,赶紧上前,挽起袖口抢过酸奶瓶送回冰箱,说:”我吃过了,我给你煎个蛋。“
“那又要辛苦你啦。”谢清晓笑靥如花,端着碗靠在一旁看他煎蛋,许罗瞄了他一眼,看到他颈上有红痕,便想提醒他出门的时候要穿高领遮掩,还未开口,就听见门铃响声。
“大清早的,会是谁?”谢清晓放下碗,自言自语的去看门禁视频,一打开,看到了简成章的大脸。谢清晓也不知他来干什么,但自觉没什么怕的,就给他开了门。
“郁文……”简成章见了人,张口便唤,待细看发现不对,这不是周郁文,而谢清晓回国以来就没跟他见过面,猛然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面带微笑,训练有素般的优雅:“简先生,很久不见了。”
“是你呀。”简成章久未见他,态度有些疏离,便是淡淡的,眼睛往他身后看去,“郁文在这里吗?”
“没有。”谢清晓为了沏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的杯垫上,“家里没有咖啡,茶还不错,简先生请用。”
简成章失望之余,本不想留下,然而抬眼看他,自他敞开的衣领间见到延伸进去的美好锁骨线条,不由心猿意马起来,又拿眼细看,看到他脖颈处的红痕,便皱了眉头,脱口道:“离开了我,你倒也没闲着。”
谢清晓还没回答,许罗捧着碗从厨房出来,对谢清晓说:“那个酸奶凉的,对胃不好。我给你下了一碗面,配煎蛋正好,快趁热吃。”
简成章知道许罗是周郁文的贴身助理,目前谢清晓代班,便跟着谢清晓,此时他看到谢清晓身上留着吻痕,而两人态度亲昵,俨然是风流一夜后的你侬我侬。他被这景象刺激到了,心中升起一种捉奸在床的愤怒情绪,仿佛戴上一顶新鲜出炉的绿帽。
“简先生?”许罗很疑惑:“怎么有空一大早的就过来了?”
简成章沉着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谢清晓伶手俐脚的将热气腾腾的汤面端到他面前,眼神坦荡干净,完全是热情好客的主人模样:“简先生这么早来,一定还没有吃饭,来,许罗手艺不错的,尝尝这碗面。”
“呵呵。”许罗干笑两声,冲简成章道:“手艺好当不上,简先生是来找周先生的?“
“找郁文。”简成章看也没看眼前的面,语气偏于冷淡。
“他不在这里。”谢清晓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仍然客客气气的:“我现在为他代班,为了避免麻烦,是尽量不跟他见面的,简先生可能弄错了。”
简成章拿眼上下打量了他,眼神变成了X光,透出了谢清晓的裸体。幸而谢清晓知道他的性情,自己也有底气,倒没觉得有压迫感,不卑不亢的跟他对视。
“这位周先生。”简成章顺着他的脖子看到锁骨,气息忽然急促起来。他又从那些暧昧的红痕,想到谢清晓擅长的床技和他体内的紧致销魂,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他讽刺道:“希望你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别今天跟这个助理上床,明天跟那个司机上床,给他代出一个淫荡的名声来。”
许罗闻言由震惊转化为不可置信,脸色发白,鼻子都气歪了,想要开口说话,被谢清晓使了一个眼色,便强忍着没开口,干脆转身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而谢清晓脸上平静的很,没有什么愧疚之色,端起了简成章面前的汤面,低头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怎么?”简成章伸手拍了拍谢清晓的脸,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都不打算辩解吗?”
这点讽刺对谢清晓构不成伤害,但他还是感觉有一丝丝愤怒与伤感,他觉得没必要表现出来,只埋头吸着面条,脸上仍是带笑的:“我原本就又脏又贱,简先生很清楚,所以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简成章看着谢清晓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巨大的酸楚刺痛朝着他的内心滚滚碾来,竟然生出了一种无望的煎熬,想要抱他入怀,吻他,扒光他的衣服,用自己填满他饥渴的小穴,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人。
“我不会败坏他的名声。”谢清晓朝简成章看去,眼神清澈的叫人心虚:”这点我敢保证。“
简成章深深吸了一口气,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几乎是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什么玩意儿大早上的来恶心人。”许罗冷笑了一声,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平复了情绪,想要开口劝慰谢清晓,哪知谢清晓一抹嘴巴,站起身,若无其事的冲他说:”走吧,开工。“
“你,没事吧?”许罗试探着开口询问。
“我能有什么事?”谢清晓看许罗欲言又止,一脸担心,便微笑道:“让他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不说这些话,怎么能显示他变态的优越感呢?这些话我听多了,早习惯了,不痛不痒,没关系的。”他走上前拍拍许罗的肩膀,一并往外走:“都是出来混的人,当忍则忍;欲谋大事,当忍常人之不能忍。”
发表了一通言论,谢清晓静静的看着许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