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把食物袋子递给付浩然后,就先一步进到学校里,提前做大课间讲话的准备。
而在校门口磨磨蹭蹭,又目力极佳的付大侠,还没踩着上课铃声进去,就看见对面道上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手伸进了背对着他的另一人的帆布包里,轻轻勾起里头还未拆塑封的盒子。
他已经盯了这个被帆布包的人一段路了,知道他前不久才从专柜那取走了订购的新机。
那人挑了挑眉,还没得意够自己悄无声息就“赚”走一部手机,突然迎面而来就是一个雪白的泡沫盒,里头还顺着翻出了冒着热气的白色长条,并伴随了两包酱料像炸药包一样在他的胸口炸开。
那背着帆布包的人被动静吓得一转身,就看见自己新买的手机被抓到了一个被洒了一脸肠粉的男人手上。
当时付浩然手上没有其他东西,所以一个激动就把肠粉给扔出去了。
这一幕完整地落入校门口站着的考勤同学眼中。
有不少学生编撰自己上学迟到的理由时,总是一口一个仁义道德,说是扶老奶奶过马路,说是遇到抢劫的帮忙追人等等,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可信。
但他已经深刻认识,付浩然每次都是真的。
“对不起……”
因为被感谢而迟到的付浩然一回到班上,第一时间就是挪到纪寒面前,难过地低下头,“我把你给我买的早餐扔了。”
纪寒沉静地看着付浩然好一阵,看得他越发心虚,在即将按捺不住想要将自己道歉的话一溜烟地全倒出来,毕竟就算是要帮人抓小偷,也不应该浪费食物,尤其是这是纪寒特地绕路买过来的。
纪寒轻声问:“一口都没吃?也没有吃早餐?”
从昨晚睡前就在等肠粉的付浩然点点头:“嗯,没吃。”
“那你饿不饿?”
“唔……”付浩然几乎就没有不饿的时候,他眨了眨眼,无声胜有声。
“吃我这一份吧,不过只有斋肠了,还有些凉了。”纪寒将自己的那一份早餐放到了付浩然的前面上,不等对方推拒的话说出来,抢先说道,“我吃过其他早餐了。”
“诶?”
纪寒轻声解释道:“我昨天会想说试试回去试试这家店的肠粉,其实是因为徐姨最近有在琢磨肠粉怎么做,工具都在我家里摆全了,总觉得水平跟那店里的差不多,就想着对比一下。”
“对了,如果浩然哥觉得我这么早去买太辛苦了,下次可以让徐姨跟我们做。”
付浩然还是没有一口答应:“这样徐姨会很辛苦吧?”
“是会有点辛苦,但我跟你说过的,徐姨有个儿子,三番四次拿她的钱……我拜托她做事,她可以涨工资,应该是乐意的。”
付浩然:“这样的吗?”
“嗯,没骗你。”
虽然纪寒在付浩然这里撒谎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这一次倒是真的。
就像付浩然他们家的陈阿姨一样,徐姨就算已经过了退休的年纪,但还是继续在纪寒家工作。
只不过陈阿姨单纯是觉得退休后在家太过无聊,闲不下来,而徐姨则是因为命苦。
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止让她在当年掏空了老本去边境捞人,安生了没几年,还又开始混上了不三不四的人,说是和他们学着做生意,赚大钱。钱没赚着多少,倒是把徐姨好不容易重新攒下来的棺材本给偷走了。
徐姨年纪一把,不得不一直赖着她的老东家。
“那……谢谢小纪!”
付浩然笑弯了眼,捧着泡沫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和纪寒,从原本幼儿园的同桌,再到后来小学的邻桌,现在上了初中,他们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隔了好多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