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白皱眉:“买这样的修士做什么?”
雨滴越来越大,从云层中艰难冒出来的月光像是笼上了寒意,薄纱般落在墨明兮的身上,他缓缓阖上眼睛,抬起头来仰望夜空,好像不用目力也能穷极天际。
他长发丝丝缕缕垂落,眉眼沉静,看不见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后,显露出温润如玉的样子。季鹤白偏头,觉得他简直就像是墨明兮一般。
衍天大术开始运转。
墨明兮看到一个身着招摇红衣的人买下了这个修士,他把这个修士拴上锁链,拖着拽着下了台子。修士从呜咽到哭泣,最后嚎啕大哭,百般抗拒却被牵走。随后,修士被夺去了灵骨,抽干了修为,扔在一个僻静的屋子里。这修士好不甘心,指尖狠狠的抓着地面,抓得指甲盖翻起。可是他已经连站起来都不可能了,他蜷缩在屋角,忽然他朝墨明兮的方向望过来,口型似乎在说:“杀了我。”
墨明兮靠着椅背,颤抖地动了动手指,预示之中那个修士的胸口上瞬间插了一把大刀。
墨明兮的魂魄开始隐隐作痛,灵脉喧嚣着不满。他的衍天大术让经脉肆虐,更可怕的是带来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悲痛。
“妙妙,妙妙!”
季鹤白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缓缓的叫了他的名字。
墨明兮怔怔的坐着,一股竹林清香让他缓缓抽离神思,紧接着结束了衍天大术的卜算。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视线还未恢复,哪怕看不见,墨明兮也凭直觉望向季鹤白的方向。他张了张嘴,先吐了口血,才闷闷地出声:“我好像看见他的未来了。”
季鹤白并没有因此松开手,血落在他手上:“就算墨明兮悟到这里,也用了很久,进展过快你是受不了的。”
墨明兮不以为然,他的魂魄之力尚在,身体也没出问题,可是抑制不住的嘴唇颤抖。墨明兮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可能我真的是天赋异禀吧,领悟得如此之快。”
季鹤白毫不遮掩的看了他一会儿,平静陈述:“管你是什么天赋,这样修炼,迟早是要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