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自顾不暇,没有功夫抬头来看这两个不速之客,只是喜忧参半的议论之声在空谷中回荡。
季鹤白寻到队伍的前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期期长发挽起,也如身后那些人一般将那华贵的段子裁成短打。他连脖颈上都似乎缠着绷带,步履缓慢而坚定。墨明兮清楚这么个败局已定的门派里,现在并非需要一个强者来重振旗鼓。而一个灵力绵绵不绝的医修,才能缓缓修复这些身心俱疲的门人。
与那些人不同,期期察觉到剑风,仰头意外与墨明兮对视一眼。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恢复平静。期期抬手叫停了队伍,忽然朝着墨明兮的方向跪了下去。那些人不解为何,但天性的顺从让他们随着期期一起跪下。
季鹤白见状陡然御剑而起,将永乐宗的人甩在身后。劲风中,季鹤白的冷冷的话音传来:“表面功夫。”
“我……”墨明兮沉吟片刻,轻轻道:“言之有理。”
墨明兮回头看了看永乐宗旧址的方向,心下细想当日他也不是盲目好心。若非魂魄被期期看出,是否相助他也要考量一番。如今既然陌路,也无需再多做纠缠。
还未再多做解释,墨明兮只觉得一阵热浪袭来。他探出身子朝前一看,方才所见的炉心位置已经近在眼前。
天气并不凉爽,若是铸剑定是更加炎热,不巧昨日言语成真。
今日大晴,烈日于空。
墨明兮仰头看得一阵眼晕,晃眼的光圈悬在圆弧般的山体之上。他眯着眼看去,像是一排八卦境彼此联结。
季鹤白御剑朝着地脉而去,头顶的光亮很快就被山体掩盖。温度丝毫不减,墨明兮随着剑一头扎进地脉,落下时只觉得这地面的岩石都有些烫脚。
此处果然地火翻涌,龟裂的岩体下炽热的岩浆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