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兮清静了一个晚上,想通透一件事情。玉华宗这摊子他是管不了了,撒手就撒手。第二天就将掌门的名头放到了赵落澄身上,墨明兮又传了消息说同庆季鹤白飞升之事,留了修整的门派在宗门内吃饭。
玉华宗的重建完成得很快,许多宗门仍在附近扎营休整,借着他们的帮忙,一砖一瓦搭建起来轻松不少。
复原的殿宇流光溢彩,崭新的瓦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华宗本来不是恢弘的道殿,此番修整过后,显得像是山峰之中的福地。往长阶上走一遭,平白无故身上都要多些灵力清气。
这么一来,墨明兮问星楼里的灵石流水般的散了出去。墨明兮看着复原的殿宇,山顶的风带得他发带飞舞。他总算有了一丝畅快,那些宗门拿了灵石,往后修整他们自己的殿宇也方便不少。
赵落澄接下掌门的名头,多年耳濡目染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每天问候墨明兮三次,好像他是那空巢的倦鸟似的。
墨明兮知道自己是躲不得清闲了,择一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将竹榻搬回剑阁里。束发整衣,往大殿之前一坐。干脆一边算命,一边看诊。
各个宗门的人来来往往,上午算过姻缘命理,下午算着财势福源。墨明兮不敢盲目开口,生怕自己天道金口玉言随便动了别人的命运。只好拿着几根算筹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卦象是准的算得很长一段时间的际遇,有时候卦象有些偏颇就算得几日。
墨明兮算得心累,没有人找他看诊。像是都恢复得不错,托着修真界灵脉苏生的好处,似乎都没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势。
背后两个徒弟关爱独居仙长一样,颇为欣慰道:“师父终于找了点事情做了,太好了。”
墨明兮无言以对,只觉得自己在玉华宗是越来越说不上话。他收起算筹摸了摸脸,总不是这么一遭让自己容颜都憔悴苍老了吧,这么入不得眼了?
收摊回到剑阁,墨明兮照了照镜子,面相没变。他支着头看着镜中的人,怎么从前弟子们对自己可亲可近,现在却说话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像是见了季鹤白似的。难道说是天道气质难以掩盖?让人见之生畏?
墨明兮痛定思痛,一晚过后决定好好在宗门弟子前展现自己柔和亲人的一面。甚至翻出从前季鹤白给他做的那几件粉白衣裳,是以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