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弹完,盛时微吐出口气,责怪叶樟,“你影响到我了。”
“是吗?我很抱歉,晚上请你吃饭当作赔罪好不好?”叶樟嘴上在笑,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盛时微看到经理站在远处,脸色不虞,硬了声气拒绝,“我晚上约了朋友。”
叶樟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那可太遗憾了。”
他摘下上衣兜里的一朵纸百合轻轻放在钢琴顶盖上。
“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说完,叶樟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台阶,向着门口走去。
盛时微望着他留下来的纸百合发了一会儿呆,心砰砰跳个不停。
苏柠的画展只签了一周的合同,周一美术馆闭馆,她去撤展,提前联络好了搬运师傅打包画作,叮嘱他们小心一点儿,别把画磕坏了。
她的画卖出了二十来副,每一幅单价都不高。她年纪不大,画作没有名气,能卖到这个水平她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我昨晚算了下账,扣除场地租赁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也不剩多少了,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继续坚持下去可能会饿死。”
下午,季然忙完工作过来帮忙。
“也可以不用那么心急,你如果确定回国发展,最好先铺一下人脉,人情社会,免不了俗。”
苏柠配合季然把三幅包装好的画作叠在一起,用胶带缠好。
“前段时间去看沈教授,他言下之意也是这个,虽然说得很委婉。哦!他还提到了你,责怪你毕业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回去看看他。你还真就一次都没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