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她的脑子里面很混乱,许多痛苦和幸福的记忆一拥而上,她试图去将他们抓住,但大多都毫无作用,只能拼凑出一些关键词来告诉自己的丈夫。
“他很害怕,床下有东西让他好害怕。自从我走后他每晚都做噩梦,那些怪物,那些让他恐惧的东西每天都会进入他的梦里,帮帮他吧,哪怕一次都好,帮帮他吧。”
小红哭着抱住眼镜男,一双赤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并且不断的哀求。
“帮帮他吧,我也每晚都做噩梦,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眼镜男有些无助的抱住她,他非常清楚自己妻子在说什么。离开母亲之后,儿子的恐惧日复一日的增加着,可是自己却毫无办法。
日子还要继续。
他每天都要为生存而奔波,稍有差池就会一同随着妻子而去,根本没有时间去陪伴与关怀这个不幸的孩子。
他无法了解孩子的内心,在一次次对床下怪物的否定后,孩子也不再与他倾诉内心的恐惧。只是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乖巧懂事的等待着他每天回家。
他原以为没什么,可是妻子感受到了。
即使她的头颅躺在寒冷的冰箱里,而失去记忆的灵魂被困在这间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她也依旧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恐惧。
随着一声声哀求,眼镜男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久别重逢的一人一鬼紧紧的抱在一起,看的窦雨兰泪湿眼眶,只差也跟谁抱在一起痛哭了。
而栗知静静的等在门边,只是想着管理员昨晚做的的烤蓝莓饼干,喃喃自语:
“孩子,恐惧,床下的怪物,噩梦。”
偷渡者乘着噩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