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尤里安翻看治疗告知书,提出:“必须全麻?我认为自己忍受力可以承受。”
“全麻是治疗规范中要求的,不麻醉无法坚持到结束。”爱德华边指挥麻醉师,边解释,“相信我,尤里安子爵,电疗不是简单的痛感,你的肌肉,你的每一根神经都会被它影响。”
“知道了。”尤里安淡淡回应,在告知书上签下名字。
“尤里安……”
他潜在水底,听到似乎有人在呼唤他。
“尤里安,你在哪里?”
他抬头看,波光粼粼上方是晴朗天空,有一个人影在泳池边站着。
他呼出胸腔内氧气,随着气泡一起浮上去。
“尤里安,画师来了。”来人背对着太阳,看不清她的脸,“我们走吧。”
他回答:“好的母亲。”
这是庄园里那副全家画像画成的那天。
画面转换,他换了衣服让母亲看,看不清样貌的女人为他整理领结,夸他:“真不错,我的小绅士。”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画全家画像呢?”
“想要多一些和家人的记忆。”她是这么解释的。
母亲那天穿得很漂亮,她和画师谈论画中背景、人物姿势,父亲回来后她又亲自挑选父亲的西装,袖扣和方巾都挑选了很久。
父亲在一旁默默看她,低头靠近母亲的时候他转开了视线。
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接受父亲的亲吻。
那个时候,母亲已经决定要逃走了。
这是很多年以后他才接受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