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脾气不大好,头发却柔软光滑的像丝绸一般,颜嫣舍不得将他的头发全部梳上去,向来都是只束一半,有时会用与衣服同色系的发带,有时会用玉冠。

他如今正散着发,想必她还得重操旧业,像从前那般替他梳头束发。

也就是这时候,颜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谢砚之这厮前些日子头发似乎有些凌乱……

难不成这年头的宫娥连个男子发式都梳不好了?

颜嫣百思不得其解。

穿好衣束好发,下一步就该送他出门了。

颜嫣动作利索地披上外衫,立于谢砚之身侧。

寝殿门被人缓缓推开,现出殿外那抹修长的人影。

是在门外枯站了一整夜的谢诀。

也不知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瞧着竟有些狼狈,再不复从前的潇洒肆意,那双总是情意绵绵的桃花眼突然失去了光彩,如两丸暗淡无光的鱼目般嵌在眼眶里。

颜嫣见之,不禁一愣。

第一反应便是,他可别是被谢砚之拖去严刑拷打了?

相比较颜嫣的惊惶不安,谢砚之简直稳如老狗,他轻描淡写地瞥了谢诀一眼,立于门两侧的金吾卫立即会意,抢着替他传话。

“昨夜栖梧宫只有少主一人执勤,可还顺利?”

短短十七个字,所蕴含的信息量大着去了。

一来,是告诉不明真相的颜嫣,昨晚你与尊上温存时,谢诀这货就守在门口旁听呢,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二来嘛,无非就是警示谢诀,顺带再敲打他一番。

果不其然,那人尾音才落,谢砚之便侧目,好整以暇地看着颜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