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熬过了这漫长的换血过程。

她看似在盯着头顶流苏发呆,眼角余光却一刻不落地窥视着谢砚之与柳南歌。

谢砚之嘴里依旧吐不出什么好话,可他仍寸步不离地守着柳南歌,不曾往颜嫣这边看一眼。

人在难受的时候总比平日里矫情。

这一刻,颜嫣只觉自己内脏被人扯得七零八落,喉咙里像是堵了块铅,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不想再骗自己,她其实……还是会难过。

越是如此,她便觉得越窘迫。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扶着墙角,爬了起来。

谢砚之的目光在她背后停留了一瞬,终是回到柳南歌身上。

她又忍不住在心中讥笑自己:所以,你到底在期盼什么?

她咬牙挺直腰杆,跌跌撞撞走出这间房,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卑微。

可当她站在栖梧宫外曲折的长廊中时,竟不知该往何处走。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揽月居。

前些日子下了几场雨,把所剩不多的紫藤花都给打落了。

她仰头望着光秃秃的花枝,喃喃自语般的念叨着:“原来今晚也没有星星。”

阿梧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被蜷缩在紫藤花架下的颜嫣吓了一跳。

她起烧了,浑身上下烫得厉害,像是刚从沸水中捞出来一般。

半昏半睡间,她呜呜咽咽地说着梦话:“娘,我想回家。”

“可不论哪个家,我都再也回不去了。”

……

阿梧搂着颜嫣,与她哭做一团。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