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老娘等这一天可是等了足足五百年。”

……

屋外狂风大作,半掩着的窗“砰”地一声被风撞开。

谢砚之豁然从噩梦中惊醒,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帐顶,伸手捂住左胸,被玄晶剑刺中的伤口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心脏每跳动一次,都会带来剜骨般的痛。

这是一场梦,亦是他在畏天中所看到的部分预言。

月光穿过窗,铺撒在地上,被夜风卷来的木香花瓣与层层轻纱一同飘曳。

他的脸时而隐入黑暗中,时而暴露在清透月色下,眼底一片阴郁。

历经一个半时辰,颜嫣终于画好了这个妆。

她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时而颦眉,时而笑,每一个表情都是在模仿记忆中颜璃的神态。

她与柳南歌一样,乍一看像付星寒,可她那双眼睛,几乎与颜璃生得一模一样,再特意去模仿她的神态,还真能找出几分颜璃的影子。

青冥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颜嫣折腾。

骂是不敢骂的,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偷偷吐个槽。

心道:这女人可真麻烦,出个门竟要折腾大半个时辰。

颜嫣今日心情好,耐着性子与他多说了几句话。

“既要见付掌门,自得穿得隆重点。”

毕竟,她还得靠这身装备来给自己加成。

半个时辰后。

玄天宗后山寒潭池旁。

黑暗中传来一声又一声压抑的闷哼。

颜嫣立于一树琼花下,静静等待着。

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与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宛若天籁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