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

结果很让人遗憾,除了憎恶,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开玩笑。

那些恶语,那些恶意,皆发自内心。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毛绒绒地搔动着他的气管,却又出奇地沉重,顺着气管一路往下坠,直至填充整个肺部,连呼吸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刺痛。

原来,恶语伤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

即便没用眼睛去看,颜嫣都能感受到谢砚之此刻的情绪。

她垂下眼睫,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随便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本就不该对他心生怜悯。

同情他,只会愈发让她厌弃从前那个卑微的自己。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可颜嫣清楚地知道,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得不一样。

明明同住一间院,她却再未见过谢砚之。

她倚在回廊上,聆听立春后的第一场雨。

雨声嘈杂,敲打着芭蕉与残荷,淅淅沥沥,那么吵,却又那么冷清。

在此之前的每个午后,他都会在院中抚琴。

从前,颜嫣只觉聒噪,却因他弹得不错,便也懒得去说。

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个声音。

风不知何时停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也已隐去,家中愈发冷寂。

隔壁邻居家旺财探头探脑在院门口张望,与颜嫣目光撞上也不慌,先是朝她翻了个白眼,再大摇大摆走进来,趴在湿漉漉的花丛下冒充烤鸭,半点都不把自己当外狗。

颜嫣懒得搭理这狗中绿茶,不可自拔地回想起了从前种种。

说来也是怪,自搬来以后他们每日话说不超过五句,可为什么他的存在感还是那么强?

颜嫣想,定然是这小鬼生得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