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又发生了什么颜嫣无从知晓,结果却很明显,那群人被谢砚之提前发现了,他自知逃不过,便写了这样一封信来与她撇清关系。
大抵是怕她贸然跑出去,会落入镇外那群守株待兔的神武军手中。
理清思绪后的颜嫣无意识将信纸揉做一团,又问阿婶。
“他是何时把信交到您手中的?”
阿婶目光闪躲,有些不敢直视颜嫣。
“嗳,都怪我这破记性,信是你家小相公三日前交到我手中的,我忙着忙着就给忘了……”
与此同时,盛京,长公主府。
谢砚之一路风尘仆仆,回到自己院中,已近黄昏。
推开院门,满目皆红。
天幕好似一张吸满血的生宣,残阳层层铺染开,血色汩汩涌来,蔓延至他足下,濡湿鞋面。
那些他所熟悉的面孔,院中一百零七人,无一幸免。
俱化作冰冷的尸骸,躺在血泊间。
血腥味仿佛无孔不入,争先恐后涌进他鼻腔,钻入他身上每一个毛孔,缠上他每一根发丝。
他空无一物的胃翻腾着,搅晃着,绞缠着,却又被理智拉扯束缚着,未能像立于他身后的婢子那般撕心裂肺地呕吐着。
纵是如此,他瞳孔仍不受控制地缩成针尖大小。
可很快,那些星星点点溢出的情绪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迹。
他无悲亦无喜地看着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暮风扬起他鬓角的发与月白色长衫,美得像句诗,像幅画,唯独不像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