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狂风掀飞她被血染红的裙裾。
那是这个腐朽王朝最后的荣光。
明明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攻下卑罗,扫清外患,老皇帝却不愿节外生枝。
她的隐忍,她的筹谋……统统成了笑话。
同年春末,怀胎十月的端华长公主诞下一子,她却看都不愿看一眼。
谁会去爱一个因强取而出世的孩子?
他的出生即是原罪。
是端华长公主贴身侍女将被丢去城外喂狗的他捡了回来,偷偷塞给一个年迈的乳娘养着,才有了如今的少年谢砚之。
听完这个故事,颜嫣久久不能语。
怪不得端华长公主对谢砚之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原来,世上真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可这又该去怪谁?
小婢子却像是说上了瘾,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咱们公子当真是个可怜人,七岁那年才被送回府上,一手将他养大的乳娘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提起乳娘二字,那些本不该属于颜嫣的情绪又如同海啸般涌了上来。
她喉咙里像堵了块铅,吞也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她逼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故作轻松地转移着话题:“我来这么久,连驸马都见上了,怎就偏偏没看见公子?”
小婢子神色慌张地扯着脖子张望一番,待确认四周无人偷听,方才讳莫如深地道了句。
“公子如今在暗牢里关着呢,这都第三天了,也不知到底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