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云落落手心的落樱没说话,似是无意地朝门口瞥了眼,又摇摇头,“奴家其实……”

没说完,却没继续说下去。

黑色笼罩的模糊后,好看的杏眼里,似是苦凉,在浅浅荡荡。

小甯微微皱眉——怎么这般矫情?有什么要的,直接说就是了。成与不成,也能有个说法。唧唧歪歪,反而叫人生气!

瘪瘪嘴,伸手拍云落落的手腕。

“咔嚓。”

符纸做的身体毛糙糙地响。

封宬垂目看了眼。

云落落却没动,只注视着无声好像真的没了念想的这一丝魂念,片刻后,道,“你听到他方才说的话?”

袖子里,小甯举起的手臂一顿。

封宬抬脸,想起方才他问方子清的话。

以及他那一身浩然正气回答的模样。

——他所行之事,并不为私情。

悬着的小小魂念轻笑了一声,朝云落落看了眼,又转过头去,看到窗外竟有一株樱花树,青叶未起,落樱已落。

纷纷洒洒地铺在窗台和窗下的软榻上。

树上,鸟雀轻啼。

“不是的。”

她笑着开口,注视着那粉樱盛开的花树,缓声道,“奴家早知方公子对奴家并无情意,奴家心中……并不怨。”

封宬意外,朝那一指大小的魂体看去。

可目光渐褪,魂体在他眼中愈发清透。

有一只雀子落在了窗棱上,左右转动着脑袋,又发出几声鸣叫。

落樱看到,雀儿的后方,窗户的对面,那个熟悉的人,绕过走廊,走了过去。

目光当即缠绕在那身影之上,一直紧紧地黏着,直到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