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吧!”

景元帝再次坐回到图纹中间,抚摸着地上起起伏伏的繁复纹路。

荣昌太后顿了顿,随即又笑:“好。那哀家去办?”

“有劳太后。”

脚步声悉悉索索远去。

殿门打开又关上。

原本隐没在走廊四周的守卫,忽然如鬼影般无声出现在娘娘殿四方。

景元帝依旧低着头,坐在殿中。

王鹤从角落里走出来,跪在地上,轻声道,“陛下,道真娘娘……殁了。”

景元帝沉默。

王鹤垂着头,再次道,“五皇子让蛇妖带走,如今不知下落。”

景元帝抚摸的手指顿了顿,又咳了一声。

王鹤见他无声,继续道,“三殿下今日出宫后便一直待在平康坊那宅子里,不曾出门。魏国公府的二郎君和小娘子,宣平侯府的世子,都曾上门去拜访过。”

“飞云宫那边,因着方才的地动,震塌了一块儿,露出了底下的密道,奴婢已让人去处理了。”

“常王府今日有个婆子见了宫中负责为宫人采买日常用物的管事,那管事入宫后,给昭阳宫的一个二等宫女儿带了一盒胭脂。”

他说完,殿内依旧寂静无声。

烛火明亮,可王鹤的膝盖底下,却有凉气一股股地往上钻。

良久,低着头的景元帝终是轻叹了一口气,“去给封宬传消息。常王和太后,都曾请旨为他赐婚。”

王鹤垂眸,“是。”

然后弓着背,小心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