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嫔跪了下来,低头道,“陛下,莲妃娘娘只有这一个孩子。”

景元帝托着茶盏的手轻微一颤!

茶水晃出轻微的水圈。

他没有出声。

赵嫔又道,“旁人都道他冷血无情,自私冷漠凉薄寡情。可妾身却知,他的性子,其实最像莲妃娘娘,柔软又善良。”

顿了顿,没听到景元帝的声音,她大着胆子继续道,“其实他本该恨死了妾身才是。可是,当年妾身抱着安儿去寻他,他自己尚不能自保,却仍旧给了妾身与安儿庇护。”

她微微抬头,看向景元帝,“陛下,无论如何,他姓封,不该被赵家这样算计谋害。赵家害了莲妃娘娘,还要害她唯一的孩子,其心可诛。”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完全不像是在亲口把自己的父族推入万劫不复之境。

景元帝看着她。

这张柔弱又漂亮的脸,与太平有几分相似。

片刻后,低笑道,“你对他倒是真心。”

赵嫔握在一起的手指紧紧一攥,再次低下头,轻声道,“妾身恨赵家。”

为保荣华权势,在莲妃死后,拿她做填补。

可惜,走错了棋,害她一生困于宫墙,受尽磋磨。

但这话说出来,就是犯了天怒。

然而景元帝却忽而放声大笑,“你啊!是看朕时日无多了,便这般肆无忌惮了么!”

赵嫔再次抬头,看笑出了泪花又再次咳嗽的景元帝。

抬手,轻轻地握住景元帝的手,低声道,“陛下,妾在这世上所恋无多,唯羡陛下对莲妃之深情。既然陛下所剩时日无多,妾身可否大着胆子,请陛下,将剩下的时日,分给妾身?”

景元帝惊讶看她。

随后伸手,摸了摸她仅仅插着一枚珍珠簪的发髻。

笑着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没说话。

赵嫔靠在他怀里,眼中……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