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语气慢悠悠的:“继续让你这么练下去,我只怕永远都等不到拍那场戏了。”
“所以暂时,让我做回你的老师吧。”
“仅此一次。”陆凛尧慢慢道:“你可要好好学了,孟同学。”
第一声重音传来,陆凛尧突地前进了一步,孟摇光顺势后退。
“你知道探戈像什么吗?”陆凛尧随心所欲地带着她前进或后退,完全不在意孟摇光几乎是被自己拖着移动的急促步伐,陆凛尧自顾自地低声说:“像是情人之间的往来试探,像是一场暗藏机锋的对话,又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下一个重音到来之时,他松开右手,展开左臂,让孟摇光顺着力道旋转出去,短暂离开了他的身体,又在下一秒将她拉回来,重新揽住了她的腰。
“不要觉得这是任务。”陆凛尧低着头,鼻尖在她鼻尖若即若离,声音低不可闻:“不要想着你在跳舞。”
“你只要知道面前是你最爱的人。”
他向后退,揽在孟摇光腰上的手带着她前进,他们的鼻尖相碰又分离,一如音乐中捉摸不定的音符。
“舞步是什么样的,手要怎么摆动,姿势优不优美,这些全都不用去想。”
男人的气音随小提琴的旋律一起流淌在月色灯光里,梦境一般渐渐将孟摇光包裹起来。
“你只要知道你是谁,你是为了什么,才会和面前这个人,用这样的音乐,跳这样一支舞蹈。”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孟摇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想了下去。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