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想听,我估计还能跟你说个三天三夜……”陆凛尧盯着她,凑近了,笑了笑,问:“你想听吗?陆凛尧的悲惨往事。”
孟摇光瑟缩了一下,神情怔怔,眼泪却不停。
她的手指渐渐收紧,直到指甲都陷入掌心,抠出几枚渗血的痕迹来,她也没能做出点头或摇头的动作。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听。
一片混乱的思绪里,加入了许多个聒噪的声音。
一个声音说“要听”,她迫切地想知道陆凛尧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想知道他受过的所有伤,想知道他经历的所有痛。
可另一个声音却尖叫着捂着耳朵,她不想听,不想知道这个一直救世主般存在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其实也经历过好多痛苦,光是听到刚才那一段她就已经心脏揪紧了,她怕再听到更多,她会失态,会当着陆凛尧的面崩溃的。
没等这样的混乱纠缠出一个结果,陆凛尧却已经坐直了。
“看来你还没想好要不要听,那就算了。”
【……】
孟摇光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读心术。
但陆凛尧没有读心术,他甚至是犹豫的,他不知道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会带给孟摇光怎样的影响,于是便愈发的踌躇。
可他也做不到待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这大约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人好起来,想要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想要看到一个人脸上展露笑容。
这种迫切压过了事不关己的漠然,压过了不想承担责任的冷酷,甚至压过了他根本不会安慰人,也从未安慰过人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