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兰因端着茶盏静静听着,不发一语。
倒是孟老爷子,说完后有几分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试探道:“兰因,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阿姨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摇光那孩子,现在对她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
犹豫一下,他还是道:“你觉得,她还有可能原谅她妈妈吗?”
宋兰因放下茶盏,抬头看向他:“如果能谈得上原不原谅反倒是好事,哪怕不原谅,也证明了摇光对这个母亲的在意,可现在问题是,她对阿姨已经谈不上原不原谅了。”
宋兰因也有些无奈,唇角还带点苦笑:“她现在能很坦诚的承认阿姨是她的妈妈,甚至不存在一点记恨与不平——但这并不是好事,这只是她已经彻底不在意了的证明,她接受了她的妈妈就是不爱她,也接受了阿姨曾经想要杀死她的事实,然后就放弃了这份关系。”
医生捏了捏鼻梁:“比起阿姨这样极端的情况,她这样的才是最难办的。”
老人神情更加急切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调和一下吗?金枝现在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再这么下去我怕她身体又要撑不住……”他脸上浮现出后怕来,“我实在不想让她再回到几年前了,你知道做父母的,最害怕的就是看到儿女受痛受苦……”
“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会尽力的。”宋兰因却也很无奈:“但我毕竟只是个心理医生,负责引导却不能负责治愈,强行从中调和的话,只怕会让摇光对我都生出排斥与警惕来,那我以后估计都很难跟她聊天了,更不利于她的治疗。”
老人很是失落,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瑶光的病是什么情况?和她妈妈一样吗?”
“不同的,她的情况并不严重。”宋兰因脸上浮现一点笑意来,“最重要的是,她有很强大的自愈功能,属于只要给她一点阳光,她就能抓在手里让自己一点点变好的类型。”
顿了顿,宋兰因最后说:“摇光是个很坚韧的人,如果想靠她让阿姨变好的话,大约只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