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渐渐聚集了浓重的疑惑:“在经历了被她亲手推下楼梯,被她故意设计崴脚之后,你为什么还能坚信她不能把你怎么样?”
孟迟婳眼中升起一阵难堪来:“这不过都是些小事,比起这些,我抢走了她的妈妈,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生活,还让她的妈妈永远无法和她重归于好——我才是赢的那一个。”
她像是说服了自己,脸上又浮现出一点倔强的傲慢:“我的存在将会成为她和妈妈之间永远无法消除的一根刺,她也将永远无法得到一份完整的,能让她幸福的爱。”
“是我赢了。”她强调,“你把会员卡给我,我还会继续赢下去。”
这一次孟迟骄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婳婳,她会杀了你的——就算不是她自己动手。”
孟迟婳愣住了,似乎这句话让她惊讶至极,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而孟迟骄已经站起来,他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慢慢走向她:“她原本并不想故意来对付你,可你一直在逼她,逼她正视你,逼她回忆过去,逼她不得不将你视为障碍——而你。”
男人站在了少女面前,居高临下,神情却并不傲慢,只有一种柔软又平静地怜惜:“你太……”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才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盲目了。”
“重逢之后,她冒着可能会直接让你摔死的风险把你推下了楼梯,她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折磨你,让你受伤——而你居然还觉得她无法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
“重逢之前,我们三个还在玩好朋友游戏的时候,你亲眼见过她对荆野阳奉阴违,明知可能会害死别人却依旧冷静地帮人逃跑,你也亲耳听见过她一边被打得头破血流一边对荆野说我会杀了你,而最后,你也看到了,报纸上那间被大火燃烧的地下室。”
孟迟骄声音很轻,垂着眼皮看着他执迷不悟的妹妹:“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居然还觉得她会心软,她会不敢,她会害怕对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