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荆野摊开手,做了个展示的姿势。
孟迟婳的视线再度扫过桌上那些粉末和工具,还有那些早已经意识不清的女人,了然地笑了笑,又有些厌恶似的:“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不管在哪里都能靠这些营生活得风生水起。”
“迟婳小姐倒是变了不少。”荆野唇角挑着笑,“以前总是一口一个荆叔叔叫得可甜了,现在却敢直呼大名,胆子大了许多嘛。”
“毕竟我的年纪也不是白长的。”
“最重要的是你哥哥的年纪不是白长的吧。”荆野把酒杯磕出一声轻响,“你以前见了我跟鹌鹑似的,难得主动来找我一回就是告密,着实是让我大吃一惊。”
“这次呢?”他抬头望着孟迟婳,鼻梁上的疤模糊如一道烟痕,“不会又是来告密的吧?”
“不要只把我说成坏人啊荆叔叔。”孟迟婳又用起了以前的称呼,语气却十分讽刺,“毕竟如果你不想的话,谁又能把你的宝贝女儿打成那样呢?”
“那我们还是共犯咯?”荆野对她举了举杯,“那么共犯小姐,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只是想来问你一句话。”孟迟婳盯着他,神情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回你的‘女儿’?”
她加重了“女儿”二字,语气意味深长。
荆野手里正在摇晃的酒杯无声停下,他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你倒是很操心我们父女的事。”
他自称着“我们父女”时,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浮现了愉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