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个高而腿长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全身上下都打理得相当整洁和奢侈,领带上一枚镶钻的领带夹在冷光灯里折射进林方西眼里,让他不由自主眯了下眼。
他的目光没有停顿地落在了对方脸上——他只露了半张脸,嘴唇很薄,被上半张脸上覆盖的黑色面具衬得愈发不近人情。
可这么一张不近人情的嘴,却勾着友好痞气的笑,他手里端着酒杯,在林方西的目光里没有停顿地走到了他身边,抬头看向荧幕上的海报,喟叹道:“她演得很好吧?我看影评家们都说她是天才——这可真叫人高兴。”
男人侧过脸来,戴着一张恶鬼般狰狞的黑色面具,却对林方西露出个笑来:“您说呢,林先生?”
林方西一言不发,手上的丝帕已经擦到最后一根手指。
他擦手的力度很大,将破开的裂口撕得更大了也毫不在乎,直到修长手指上再也看不见一点血迹才停止,这时丝帕上已经沾满了他的血。
擦完后他随意将丝帕丢开,这才正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
他轻描淡写地问,不带什么情绪,却自然而然有股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轻蔑与傲慢。
“我吗?”男人笑起来,摊开手展示了一下,“我是九池的新老板,多亏薛老先生赏识以及这么多贵客的支持,我才能举行这场我梦想了很久的盛宴。”
分明是卑微的句子,男人的语气却因为夸张而显出恰好相反的张扬与目中无人。
林方西不为所动:“给我送请柬的也是你。”
“因为我想林先生应该会愿意来的。”
“是吗?”林方西竟也笑了笑,“可我以为你不会想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