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犹豫片刻,她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小姨。
“小姨……”
女人颤抖着声音,努力抑制住哭腔道,“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半月她出事了……”
?
救护车亮着彩灯乌拉乌拉驶往医院的时候,在海边已经跑了无数个来回的德牧也拖着尾巴伸着舌头气喘吁吁地飞奔回来了。
天边阴云堆积。
沙滩上印了无数的狗爪印被风刮得面目全非。
小山伸手挠了挠狗子的下巴,从兜里掏出一小袋肉干,远远地抛出去让它接住。
几次之后狗狗就又被他赶走了。
孟摇光瞳孔里机械地映着德牧的背影以及远处的海面,直到小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都还没能从那句话里回神。
“我也说不清我哥是怎样的人,虽然我们每天都见面,但他对我来说其实有点神秘——从我记事开始,他就每天都花大半的时间泡在山里,经常到天黑才会带着猎物或者一大捆柴火回家,不过大概因为他是第一个儿子,我爸和爷奶都对他特别好,肉都让他先吃,攒下来的钱也都准备用来给他买媳妇儿……不过,没能等到他能结婚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
“那天我正在河边抓鱼,突然有人跑过来告诉我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