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带着我去找到她,从你带着我们开始逃命,从你杀了那些追上来的人开始——我以为至少你是知道的!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毁了她,知道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出生,知道哪些人该死知道哪怕是坏人也一定有什么事不能做!可是你在干什么?!!!”
他以要将心脏生生撕裂的力度尖声嘶吼,同时抬起一只手利箭般指向了一旁,“你在干什么啊荆野!!!”
在那沾血的手指所指的方向,衣不蔽体的妖娆女人们跪在一起微微地发着抖,有人似在麻木地流泪,却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
她们只是更深地把头低下去,把背脊弯成伏倒的麦穗。
“你要把她们变成她吗?!!”他尖利地喝问,“那谁能来做当初的你呢?谁来做杀掉那些村民,把她从戈月带出来的人呢?!!!”
“她到死都记得她还有个把她带出魔窟的大儿子!她在死前还叫了你的名字!你呢?你还记得她是你妈妈吗?!荆野!!!!”
男人崩溃的吼声一遍遍扩散在空旷安静的地下迷宫。
等到最后一声余音也冷冷散去,整个地下世界变陷入了彻底的安宁之中。
荆野就像睡着了一样躺着一动不动。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还在微微摇晃的玻璃吊坠,灰烬堆积在其中,不到指节长的小小一瓶,在灯光下透出令人发冷的苍白。
“你说话啊!”
荆小山的大吼似将他出神的魂魄喊了回来。
那双无光的眼眸动了动,瞳孔从荆小山泛红的脸上一扫而过,又定在那只吊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