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终于站起来准备付钱,又和水果摊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天后,突然一声远远的笛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少女正在掏钱的手突然一顿,她条件反射般侧了侧耳朵,直到那声音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是救护车的鸣笛声。
“好像是从实中出来的?”
水果摊老板支着脖子张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叹息却依旧不掩八卦的热情,“不知道是考生中暑了还是心脏病突发了,前几年也有个这样的呢。”
谷雨一向对事不关己的事毫无关心。
她只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付钱。
等到老板收了钱,她拎着袋子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手中一空——满满一袋橘子从陡然破开的裂口里掉下来,转眼便滚了一地。
红彤彤的橘子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在老板的大呼小叫和刺耳的鸣笛声中弹跳着。
谷雨攥着空空的破袋子站在原地,低下头去,一个圆滚滚的红色小太阳刚好滚到了她脚下,而在她耳边,那鸣笛声正在不断远去。
?
那一年,实验一中有力的状元候补考生,突发哮喘死在考场上的新闻传遍全国。
媒体记者如潮水一般涌入这座城市,围绕着那个失去亲人的家庭追问不休。
许多的屏幕和报纸里都留下了女主人面如死灰般麻木而满是泪痕的脸,以及男主人沉默抽烟的影像。
唯独死者的妹妹,是这个灰色家庭里唯一鲜活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