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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气势汹汹的脚步声最终徒劳无力地离去了,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孟摇光才靠着门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趿着拖鞋慢慢往里走。
不大的客厅里乱糟糟的,到处不是丢着衣服就是吃空的零食包装袋,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文件资料,走进卧室里就更乱了,照片乱飞,还没看的剧本和画着许多涂鸦的记忆图交错叠在一起,随便丢在床上的pad正处于与人连线的状态,而直播的另一头,是正在警察局整理所有线索的霏霏和申玉。
原本孟摇光此刻也应该呆在警局的,但她这段时间以来精力和体力都透支得太严重了,昨晚更是直接在谈话期间失去意识晕了好几分钟,醒来后就被所有人催着回家休息了。
——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休息。
她只想快点解决掉一切然后去找人。
倒在床边听着连线那边的声音,孟摇光两眼发直地呆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爬起来,从衣柜角落里把那个行李箱拖了出来。
拉开拉链,把衣服全都拨开,她从最底层扒拉出了那张保存已久的围巾,还有一副手套。
手指一点点摩挲过陈旧而柔软的毛线,孟摇光蹲在地上,难以聚焦的眼眸里渐渐蒙了一层雾,然后有晶莹的水珠毫无预兆地滴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副手套拿起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戴好,然后又慢慢举起来,往自己脸上摸了摸——
就像那个夜晚的柔软触感。
她甚至至今都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做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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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男人在以一种自言自语般的音量念她的名字,“摇光,孟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