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熬过去时，她都满头大汗，眼睛猩红猩红的，像个刚刚溺水的人，终于爬到了岸上，能呼吸了。

房间角落的地毯上，她的痛苦，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跟着她这么多年的方诺也不知道。

☆

接下来的两天，韩星依旧认真的指点蓝郁舞蹈。

在最后一天的晚上九点半，她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望你能有个好的表现。”

蓝郁也非常激动，感谢不已，“韩老师，这几天您辛苦了，晚上我准备了餐厅，我请您吃顿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儿，不用感谢我，酬金你都给了。”女人莞尔一笑，大方优雅。

她如此没架子倒是让蓝郁诧异了，亲自送她们到小区门口。

韩星坐在车里跟她们挥手，“加油。”

“会的，韩老师，您慢走！”蓝郁再次鞠了个躬。

韩星跟方诺连夜赶回了晏城。

方诺也没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她们之间能共事这么久还没有分崩离析，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方诺身上。

她太会察言观色，哪怕韩星表现的很微弱，她也不会随意开口问，只会默默地陪在一边，只要韩星有需求，她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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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回到家。

韩星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上楼去洗澡。

洗完澡，她独自一人去了书房，门顺势反锁。

昂贵的书桌底下有几个抽屉，每个都上了锁，最下面的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本画册和一捆铅笔。

学美术的人一看就能认出来那是美术生专用的铅笔。

整本画册，却只有一幅画，还是一幅只有一双眼睛的画。

这双眼睛，她画了十几年。

没有勇气去接着画，每每提起笔去回忆记忆中的那张脸时，她的心都在身体里蹦极，每一下都扯的她头皮发麻。

紧紧的握着铅笔，许久许久，她到底还是把画册塞进了抽屉里。

其实只要她画出来，也许很早就能找到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