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路过永安茶坊,速度却越发慢了下来。
沈欢欢正想着如何吃下这口肥肉,就见那帷幔之中探出一双苍白清瘦的手,指尖圆润但却很是白净,远瞧着倒像是一截没有皮肉的枯骨。
那帷幔一点点撩开,先露出的是一截如缎长发,散在风中,绕在苍白的唇边。
长眉如墨,眼若丹凤,一身病气却难掩风华。
大抵是春风急,也许是病痛重,那眼角泛着丝丝被呛出的红。
沈欢欢一时看傻,竟忘了收回目光,四目相对的那一刹,她竟觉脸上发烫。
马车里的人也是一愣,而后又腼腆笑笑,冲沈欢欢点了点头,复又垂下了帘子。
乃至马车驶出青石街,沈欢欢被身侧的雨落戳了一番,才回过神。
“还看,人都走远了。”雨落笑呵呵的:“这楚二公子都如此风仪,只怕世子殿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姑娘若是当真要退婚,日后去哪里找那样的如意郎君去。”
沈欢欢面上一红,古怪地道:“便是他再风仪万千,我也不稀罕。”
雨落觉着稀奇,还想再问缘由,沈欢欢却已经不想再说。
她心里盘算了许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
马车一直走到城外,乃至到了清城寺,才堪堪停了下来。
赶车的马夫恭敬地道:“二公子,现下咱们还去求药吗?”
已是三月半,扬州城暖,桃花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