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掌心就覆在他的脊背,他压下眼前那些迷乱的错觉和往事,只在破碎的记忆之中,紧紧拽住那双手。
沈欢欢不知他怎么突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但见他咳得猛烈,也没收回手,只静静地让他攥着。
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躬在马车的一角,手上青筋暴起,像是强忍着剧痛。
沈欢欢觉着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她喊着:“楚歌?你没事吧?医侍呢?医侍——”
她喊了几声,才听见楚歌抬起头,一改往日的温和,只双眼发红,带着难以言说的疯狂与偏执。
她一时被骇到,条件反射地想要退后一步,却被猛地一拽,险些磕在马车之上。
这动静逐渐唤醒了楚歌的神智,他目光渐渐聚焦,陡然从白马坡的惨状中抽身,整个人陡然一松,才露出一抹苦笑。
“欢欢,吓到你了。”
沈欢欢头一次见到他发病,心里说不害怕自然是假的,可如今再对上楚歌这样温存柔弱的一面,便又多了几分怜惜。
她语调也柔了下来:“无碍,你先歇着,若是有事再叫我便是。”
楚歌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沈欢欢发红的手腕上,又深沉了几分。
那抹红,印在手腕之上,说不出的刺目——让人想要留下更深,更重的印记。
他微微抿唇,到底是摁下心头的欲念,落下来帘子。
不能太急,会将人吓走的。
他嘴角轻轻勾起来一抹笑,没有什么温情,只是彻骨的阴冷。
他默不作声地望着那俏丽人影,茕茕火光衬得她眉目多了几分艳丽,少了些娇憨,唯独一双眼睛,是亘古不变的清亮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