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夏日渐深,荷香居里的冰鉴是一日到头没有断过,久在这样的寒室之中,倒也不是好事。他想了想,命侍才寻了一架轮椅前来,那是前些日子刚坐好的。
:“姑娘年纪轻,没受过苦,不懂得这些道理。”对上沈欢欢愣怔的眉目,燕无双轻声道:“罢了,不说这些,久在屋子里不见天日也容易积郁,我推你出去走走如何?”
沈欢欢犹豫了一二,到底点了点头。
倒是没让她猜错,楚歌离了上京,确实没有让燕无双随同。
她沉下心来,瞧见燕无双正往那轮椅上放着软塌,眸中的嘲讽几乎要压不住:“倒真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你们家主子倒真是贴心。”
燕无双倒也不和她计较,只侧身,命侍才将她搀到轮椅上,才清清淡淡地道:“退下吧。”
侍才们鱼贯而出,他推着沈欢欢离开了荷香居。
夜风里夹杂着属于上京的燥热,却驱散了沈欢欢身上的幽凉。已是上京六月,池中的莲花已经陆续开了几朵,经月色一照,倒是楚楚动人。
她一时失神,却见燕无双停在了此地,没有向前。
不知道隔了多久,沈欢欢瞧见远处的假山石洞,思绪渐渐翻涌起来,又不敢去想那些时日的血腥。她隔了好大一会儿,才问:“楚璃呢?”
燕无双也是一愣,没想到她能这样直白地问出。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是楚歌,自然没有什么避讳,便道:“公子自有安排。”
听他这样说,沈欢欢大抵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