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沈欢欢总坐在那外间晒茶,一身红衣杵在青青茶色之中,是那样的刺目。
他一眼就瞧见了她,自然也一眼认出来了她。
可那段记忆分明近在咫尺,他却觉着隔了那样的远。如今目光辗转,落在今人衣衫之上,却也只有恍惚与茫然。
他陡然发现,无论再多的荣华,再多的富贵,也养不出来她身上那关于蜻蜓山的光。
那份光,被他一点点地掐灭,学会了遮掩锋芒。
他怪不了谁。
愣神间,沈欢欢已经落下了窗,整个人裹在暖被里,白净得恍若一阵风吹既散的烟。楚歌没有那么贪心,他能留住的不多,只一个沈欢欢便已经足够。
可他却又那样的贪心,他想要沈欢欢,也想要沈欢欢开心。
他知道,放开沈欢欢便是解脱,可他又如何舍得,舍得伐断他在这破烂人间,唯一的归途。
他想,他这一生四面楚歌,遇见了沈欢欢才算窥得世间欢乐。
想到这里,他到底释怀了几分。
来日方长,也许终有一日,他与沈欢欢都能将执念看淡。
只可惜,不是今日,他亦松不开手。
楚歌往她身侧坐了坐,笑着将沈欢欢搂到怀里,却被沈欢欢一把推开:“凉死了,别碰我。”
“”
楚歌抿唇:“分明先前你还要给我暖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