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如数家珍地报菜名,姜念兰的口水在上颚溜了一圈,听到与她无关,她心一痛,好似眼睁睁地看着美味飞走。
她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瘪起嘴,苦哈哈地说:“你答应过我,我喝药就会给我吃糖。”
楚南瑾轻轻一笑,“君子无戏言。”
姜念兰耸了耸鼻子,不情不愿地靠了过去。
昭成帝在偏殿换下濡湿的衮服,净过身后,罩了件龙纹窄边对襟袍,腰佩蹀躞,大步往外走,邵宝同小趋跟在身后。
“沈太医这会儿应是施针让公主睡下了,陛下可要摆驾回宫?”
昭成帝揉着眉心,眼露疲倦,“朕去看一眼永乐再走。”
走到门外,昭成帝抬脚刚要跨过门槛,却看到了什么,忽地顿足,邵宝同反应不及,险些撞上龙体,惊魂未定地抚着心口,就见昭成帝眯起眼睛,脸色瞬变,如山雨欲来。
邵宝同好奇地往里头看了进去——
方才将药碗掀了圣上满身、不让圣上靠近半分的公主,却板板正正地和太子对坐着,太子手里端着药碗,握着羹匙,将那汤药往公主嘴里送。
公主皱巴着眉头,嘴里嫌弃着药苦,却还是捏着鼻头闭着眼睛,乖乖喝下羹匙里的汤药。
看起来兄妹情深,和谐美好的画面。
除了,圣上不久前才怀揣着满腔父爱喂药,却被公主泼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