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

楚南瑾端坐案前,旭阳折过窗棂,在他身上踱了一层柔雅的雪光,案上铺着的宣纸用砚台压住,正颇有闲情雅致地作画。

隔着一扇屏风,常守低头汇报探来的情况。

“卑职亲眼看见,逸王昏迷不醒地在担架上,只剩了一口气,林大人确实没手下留情,皇上还罚他在太极宫外冻上一个时辰,这下,不?死也得剥层皮。”

楚南瑾抻开画纸,吹了吹墨渍,嘴角延开一笑,“咎由?自取。”

“这阵子,皇上怕是看逸王更为?不?顺眼,拥立逸王的臣子也得龟缩起来,林大人夹在中间,应是不?会表态。还有那名撞死在登闻鼓前的女子,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其生根发芽,便是反噬的时机。”

楚南瑾轻轻道了句,“甚好。”

常守感觉到,太子的心情似乎出奇的好,打起十分干劲,继续汇报刺探的密报。

可这次,他都讲得口干舌燥,太子也没给一点回应,狐疑之下,他斗胆抬起头,却?见太子正望着那画纸出神,方才那句“甚好”,似乎也只是在赞叹那幅画而已。

“殿下?”

长指游蛇般拂过画上的轮廓,神思似浮游九霄云外,待常守又唤了一声,楚南瑾挑动眉头,问道:“何事?”

常守滚了滚喉头,重复一遍,“陈指挥使说,诏狱里关押着的公主的养父母,近日有苏醒的迹象,只是常常呓语,也不?知醒来后神智是否清醒。谁也没想?到,他们在菩村恶名远扬,作威作福,实际却?是胆小如鼠,只是在诏狱见了行刑,便吓破了胆,高烧昏迷不醒……”

这次,常守长了心眼,悄悄抬起眼眸,见太子又将心思全放在了那幅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