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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这一点,秦爻还?是会选择在床畔坐下,跟她讲述现况,她虽不关心,但他雄厚的声音还是钻进了耳里。

比如她所处之地是安平王妃去的佛庵,安平王妃虽然?落势,但仗着有太后的庇佑,佛庵的修行并未让王妃痛改前非,一众小尼姑看见她都绕着道走,绝不敢到她的院落来,姜念兰待在这里暂时不会被人发现。

又比如这场宫变过后,从皇宫传入民间的流言,京城上下人心惶惶,对这将变的天色感到未知的恐惧。

到这一日,秦爻下山采集回来,手里捏了张发皱的告示。姜念兰缓慢地转过头,注视着他手上的东西,红肿的眼球动了动,干涸的嘴唇发出枯朽的声音。

“那是……”

“是宫里发出的告示,公主若想知晓内容,得先吃点东西。”

姜念兰虽上过国子监,但尚且没有识得生僻或是结构复杂字的能力,只?能委托秦爻读告示上的内容。

撑着床板起?身,有一阵的头晕目眩,待这阵眩晕过后,胸口又是喘不上气的无力,待一碗米粥喝下去后,发软的四肢回复了一些气力。

“听闻您很爱吃酒蒸鸡,卑职在路过一家酒楼时,正好瞧见它打出的招牌,买了一份回来,自是不如皇宫名厨的手艺,委屈公主勉强吃下吧。”

姜念兰并没有什么胃口,醉香嫩滑的鸡肉下口?,登时想起?了从前,父皇知她嘴馋,总是变着法子让御膳房给她准备可口美食,其中百吃不腻的,就是这道酒蒸鸡。

回忆像一把刀,缓慢地厮磨着她内心的柔软之处。

秦爻念完告知,又与她说了些民间听?来的传闻,综合起?来,姜念兰大概明白了如今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