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王早年间主动交出兵权,皇帝念他平边功绩斐然,又深知他嗜武本性,执意给他安排了个虚职,允许他自由出入大营,处理军务相关。
但没有兵权,所谓的军务相关,不外乎是繁杂琐事,虽然多,却鲜少有要紧之事。
虽然他同南境王昨日才正式见面,但从外祖父的叙述中,早就知晓南境王洒脱恣意的性情。
这样的人,如何会主动去困守在琐务中?
思来想去,无非是他昨日算计南境王那两遭事,不慎将人吓了去。
所以南境王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拙劣的脱身之策。
太子不无遗憾地想着,若早知如此,他便收敛些了。
哪里想到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南境王,居然如此不经糊弄。
听到太子如此说,洛之蘅颇识时务地不再挣扎,顺水推舟地收声。
总归她也不想提心吊胆地应付太子,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纵然她挖空心思地去想,也总有力所不逮之处。
太子既然猜到了原委,也省得她费心挣扎。
如今这样最好。
如此想着,洛之蘅安然坐在一侧,静等着王掌柜过来给他量身。
王掌柜做事最是细致不过,又深受旁人追捧,去后院这一趟,少不得会碰见趁机请教的人。
洛之蘅早已经做好了要等他一会儿的准备,只是到底等得有些无聊,便看向一旁同样露出些许倦色的太子,终是没有忍住心中好奇,状似无意地问:“说起来,阿兄昨日为何要做那两桩事?”
太子随口道:“后一桩事我应承了你不会主动提及。”
洛之蘅了然。
那赶在阿爹放她离开之前转移阿爹的注意力,就是殿下念着他以为的情分想要同她叙旧。
洛之蘅按下这桩事,好奇问:“那第一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