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凌望着太子无波无澜的神情,欲言又止:“……若是如此,殿下日后朝夕相对的太子妃,恐不能如小郡主一般合您的心意。”
“人生在世,有得到,就必然有舍弃。”
太子一字一顿地道,“这个道理,孤很早就明白了。”
冬凌哑口无言。
另一边。
洛之蘅主仆三人也在讨论同一桩事。
她膳后沐身完毕,半雪和平夏各自拿着绸巾替她绞干湿发。
洛之蘅的头发稠密,因为被水浸润,湿漉漉地搭在背后,服帖地垂至腰间。
长发绞干要费些时候,三人各自忙碌着,洛之蘅随口就说起了晚膳时发生的事。
平夏心里还念着郡主下午时怅然不已的模样,面上愁容未散。
彼时半雪没在洛之蘅身边伺候,不知道详情。
听得津津有味之余,好奇问道:“那郡主可试探出结果了?崔公子是那日在破庙的神秘公子吗?”
洛之蘅摇头:“不是他。”
半雪轻吁口气,满脸庆幸。
三人都在铜镜前,洛之蘅目光平直,轻而易举地从铜镜中捕捉到半雪瞬间松了口气的神情,颇觉好笑道:“崔公子不是他,你怎的如此高兴?”
半雪理所当然地道:“崔公子是王爷的贵客,郡主本就对他礼敬有加,倘若他是您心心念念的那位妙音公子,依您的性格,定然对他愈发宽容。崔公子性情好倒也罢了,偏偏他难应付得紧。万一您一时不慎,被他的声音蛊惑以至卸了心防,很容易吃亏的。王爷就是您的前车之鉴!”
半雪说着,神情愈发警惕,生怕洛之蘅在太子面前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