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熟悉的王府中打发时间才是她人生的本来面目。
洛之蘅心绪调节得极快,没两日便恢复如常。
平夏和半雪担忧许久,见她复又高兴起来,终于松了口气。
四月将尽时,许久未露面现的太子终于出现在膳厅。
洛之蘅已然习惯他的神出鬼没,没有半分惊讶,浅笑着同他打招呼。
两人对坐着用膳。
太子不时地问她近些时日都做了什么,有没有碰见什么趣事。
洛之蘅对答如流。
前些时日的异样情绪皆被她压在心底,她应对自如,自认为毫无破绽。
但太子却目露探究,盯了她片刻,忽然问:“你不高兴?”
洛之蘅一怔,随即失笑否认。
太子将信将疑地望着她。
洛之蘅心虚,担心被他瞧出端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殿下今日回来得早,可是事情都忙完了?”
“算是有了头绪。”太子不瞒着她,转而问,“叔伯在大营里怎么样?”
洛之蘅笑道:“阿爹很好,他就是行伍出身,在大营里自然如鱼得水。”
“叔伯不是不喜欢处理琐碎的军务?”太子眉梢微挑。
洛之蘅委婉道:“大营里并非只有一个阿爹。”
她还是给自家阿爹留了几分薄面,没有将他把俗务交给旁人、自己到处寻人过招的事情直言。
但太子聪慧,闻音知意,顿时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半是叹服半是失语地道:“孤还当真以为是叔伯惧了,不肯见孤,这才躲在大营里不肯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