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希望自己醒来时会很狼狈地注视着满屋子黑压压的制服。
三四天前,那个阴雨连绵的傍晚。
张美雯照例去检查白鸽的书包与柜子,班主任总跟她说自己的女儿可能存在早恋迹象。
但那天白鸽恍惚了,自己当晚因为许榆的死哭得撕心裂肺,把所有关于她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去上学时没有藏好,零零碎碎地铺在穿上,张美雯进来之后还是照例骂了句不检点,但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母亲总有偷窥孩子秘密的习惯,白鸽之前有写日记的习惯,但被母亲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到最后都得一个星期经常一次日记本了,白鸽干脆把本子一撕,扔笔不再写了。
从那一刻起,张美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同性恋。
她很气愤地将这一切撕碎扔进垃圾桶,捂着肝所在的那个部位蹲在客厅里失声痛哭,因为自己的女儿是同性恋,是不正常的人,是变态!
白鸽成绩越来越差,甚至都与老师发生争执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叫许榆的简直就是变态,自己同性恋也就算了,还要拉上自己最乖巧懂事的女儿!真是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白鸽撑着黑伞从小区门口悠悠走来,看她的表情似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张美雯听着钥匙开锁的声音抬起了脑袋,白鸽吱呀一声推开门,把钥匙挂在门边的钩子上,说了句“我回来了”后就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烦躁地掀起眼皮子。
张美雯把白鸽拽进门内,重重把铁门关上,“砰”得一声,响彻整个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