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平平静道:“国朝律法说的算,可你还能让舒红一纸诉状,将母亲和兄长告上有司衙门?你觉得舒红会如此?钱财也说的算,钱财不仅能让舒红看好疯病,还能让舒红有更多的方法、更好的途径去处理她的事情,然而你觉得她是个富裕的人么?”
“……”裴夏暂时沉默了。
她一直都知道成平是个活得现实之人,平时远观并未发现太大不妥,可当这现实真真实实放到她眼前时,她才发现它原来是这样个血淋淋的模样。
“好了,”成平伸出手,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裴夏肩膀上,安抚般拍了拍:“叫亲属签下结案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目下已到当差时候,街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过去处理,裴夏。”
裴夏的视线抬起又落下,她无法确定成平伸过来的手,最初意图究竟是想摸摸她的头,还是拍拍她肩膀:“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处理。”
话落,她错开步子,与成平擦肩,往外去。“成平。”手拉上门栓,她轻唤身后人。
“嗯?”成平转过身来。
“有没有人给你说过,其实你是个心性凉薄的人?”
成平一默。
她自幼便不是个能引人注目的人,儿时长的不乖巧讨喜,少时学业平平,大了普普通通,她一直都是那种不被会人关注到的人,又怎会有人有兴趣来了解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