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她也想,一直拉紧他的手。

“思齐,你要记得,有人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你,那个人……就是我呀。”

她红着眼眶笑笑:“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我才会高兴。”

项思齐沉默片刻,眼睫轻颤着道:“棉棉,其实那日离开尚京的马车上,我想看的,就是你对我笑。”

超过三个时辰,易容镯的功效早就褪去了。

他想看的,本就是她。

他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情绪,淡声补充道:“我说看的不是你,那都是骗你的。”

那时候,他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心头便觉得轻松了起来。

阳光照进来,世界开始有了颜色。

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生气耍赖,怎样都是好的。

只是,他早已接受不了她远离他。

只是,他早已接受不了她远离他。

他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颤着,如同蝶翼般美而脆弱。

于棉棉迎来了罕见的情绪二度失控,趴在手臂上抽噎了好一会儿。

项思齐抬手,手轻轻抚着她的背,然而他越是这样,她的伤心就越深了。

许是哭的时候太伤心,耗费了不少力气,又喝了点酒,脑袋愈发昏沉。

半炷香的时间后,于棉棉睡了过去,脸上还贴着一道道泪痕。

项思齐替她盖好被子,他侧身看着她熟睡的脸,极轻地问:“你一定要走吗?”

这是临别前他对着虚空处表达出的挽留。

也是风筝被剪断那根线,即将坠落那一瞬所能回头看的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