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没有多言。
这确实是他权衡利弊后想到的办法,也最是干脆利落的做法,损失也最小。
只要柳二嫂还顶着柳二哥妻子的名头,她永远摆脱不了柳二哥对她的拖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身上,只能让她脱下一层皮,离开柳二哥,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人,做回汪慧淑,她本来的名姓。
只是,宁景也只这是一个多大的挑战,对于汪慧淑这样从小接受着出嫁从夫的理念的妇女,逼她走出这一步何其困难。
而且,姜朝女子哥儿主动和离,是要坐三年大牢的,这又得脱层皮,非伤筋动骨不可。
宁景只是提出这个解决办法,究竟如何选择,要看柳二嫂自己。
三人都没有说话,柳二嫂牵强的笑了一下,蹲下身捡起锅盆,只是她慌乱的动作和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内心。
宁景夫夫看着她离开,两人之间也沉寂下来。
柳静秋眸子恍惚晦暗,他的娘,就是死于和离制度。
他对他娘的印象很少,只记得是位很憔悴的妇人,但是枯朽的皮囊下有一双温柔坚韧的眼眸,那双眼睛看着幼小的他,满是不舍眷恋,最后还是于一个深夜永远合上。
柳静秋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眼睛,这让他感觉眼眶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昂起头,看向宁景,道:“夫君……这样真的行么?”